弄舟's profile 行游天下 闲览人生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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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6/2008 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知道
有一天我会翻起那些如今用寂寞去凭吊的文字,是吧,在我还能感觉寂寞的时候,那时,我恐怕也还会悠然地想起你。我还会听一听从前注满记忆的音乐,也许真的有你的味道。在还是年轻的时候,浪漫永远是个夸大的注脚。
有一天人都会有了近乎残酷的理智,不免我会怀疑那些浪漫的涟漪。享受自己独有的自由的时候,我会心如止水的忘记你吗?我是游荡的船,你则是我身后永远的风了。风是没有方向的,我却是向往一个没有人去过的港湾,我们其实都不能确定各自的航线,错过也是不可避免的吧?
我的睡眠很好,每天只是5个小时也够了,因为不再做梦了。当然不敢保证是不是永远不会做梦,那样的人是可怜的——有人那么说过。但是人都希望能塌实的在安定中度过每一个夜晚的,不会彷徨迷茫,借酒烧愁烧得更旺。我想还是会做梦的,梦里给以前淡色的记忆涂抹新鲜的颜料,会用紫色吧。浪漫而神秘的。
我还会想过,要给你写封很长很长的信,但是没有,因为我不知道要写什么。有时侯,那不过是情绪的需要,没有人看也没有关系,本来也不知道想说的意思。有人又会说那是无聊了,其实很有意思的,不过我还没试过。我还不想自己真的变成一个无聊的人。关于从前,当然也偶尔会怀疑自己,可自由还是个很好的感觉。可以想你的时候想你,想忘记的时候忘记。
其实我希望自己是天边的飞鸟,永远没人知道我飞过的痕迹。
10/15/2008 网络生涯网络生涯
一日,闷头扎进了一个聊天室,记不得里面都是些什么代号了,也不大记得都说了些什么。只是模糊记得大概的进程是这样的:其中一个MM说自己饿了,于是大家哄然开始讨论美食,MM说喜欢猪手,大家于是纷纷表达了对猪手的仰慕,而后某人表示渴望以当中一个网友作为食物,于是话题转到对他是清蒸还是红烧更为可口。
我知道那天很无聊,一个人安静地呆在那里大半天看一群人群情激荡地议论怎么去炒做那个聊天对象。后来我发现自己更无聊,最后连退出都没有直接关了窗口。
后来对虫子说起来,她说,我们从前也是这样的。
我呵呵笑,是吗?
是的,看到他们就看到了我们的过去。
哦?那我们的将来该看谁去呢?
我们看不到未来。
她接着说,我现在已经不会和人聊天了。
我笑。
有时会不由注视起身边走过年轻的孩子,心里想,当时我是这个样子的吗?有时欣慰有时遗憾。从那些年轻的身体上泄露出的过去,好象总有一点点的伤感一点点的感动。至于将来,那没什么好想的,我们谁也不是李宏志。
虫子说:网络的生命比生活里的短,看你的论坛就知道了,曾经也是风光一派。
哦,那说明我已经成熟了?
我们呵呵笑了。
后来想那天的情景,自己该是有点无奈似乎略带沧桑的意味。
进到网络是因为别人的诱惑,而后是一场不知疲倦的游戏,接下来是分不清网络和生活的混沌,再下面似乎又渐渐要归于真实与虚拟的一清二白了。有时疲倦于为这个网络的悲悲喜喜,可还是不停地上来下去。曾经通宵达旦的岁月慢慢遥远了,慢慢不想再从这个网络里背负太多沉重的东西。惦念是很麻烦的感觉。所以现在沦落进一个游戏社区里,在里面养养羊赌赌马炒点股票读点书学点武功,我的目的单纯至极,想建立一派做个掌门,只自己一个人就够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喜欢这个游戏而已。但是今天我的羊病了,股票跌得很厉害。
其实,还常常想能再纠集一群人找个地方讨论一些诸如怎么吃猪手的问题,还想无聊无聊。想得越多越是笑自己无趣起来。
虫子接着说,最高的上网境界就是连线——点烟——趴在一个地方发呆。
我修炼还不够。估计到那境界之前我也早就抽身而退了吧?
虫子还说,有一天你家再没了,估计也不会象从前那么着急了。
不会不会,我还是很难过的。毕竟这么久了。
以前真怕见到那间陋室荒芜掉,认真想过转让叫人打理。后来真是不舍得。真的希望那间陋室能一直戳在那,当想回来看看的时候,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一天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发了条离线信息,问好,问我的工作,说自己很辛苦很久没来了,看到陋室很亲切。我竟然那么开心,为了那间陋室。我想它真的可以当作我们曾经在网络活过的见证了。
相信
是在一个如水的夜里
全部都是真的没有缘由
聚散 都是对往昔的一次停留
关于那些 曾经没有约定的等候
不必执着去问
花落谁家 云归何处
当初 会为未来唏嘘
如今 只有微微埋首
放弃
苦心打造一个希望
咫尺 天涯
寻觅 久已搁置的一声问候
既然 生活给了各自驰骋的理由
不期而至的天空
风过千巡 月色如潮
生涯生涯
坐在与寒冷隔绝的快餐厅里,看着一本归类为另类的小说。这是一种很时髦的景象,起码对我来讲是的。当然此时的这个画面对苛刻严谨的人们来说也有点缺憾。好比,应该在一个头顶悬着挂灯的咖啡厅或者安静的酒吧里,面前陪衬的是杯浓浓的苦得叫人只能自己给自己做鬼脸的咖啡,或者摆一杯被调弄得五光十色的要不就是兑了水的泊来酒精与其他什么液体的混合物。还有,该读一本名著或者深刻点的读物,即便老久过时点的也没什么,可以说在进行第多少次地温习,因为它太好了。
可惜的是,我正在很有滋味地喝一杯橙汁,因为喜欢它的颜色和味道。此刻也并非读一本名著或者流行的小说,我正在被里面枯燥还莫名其妙的另类文字所苦恼。事实上,我在看这本书但并不是在读,那和看着周围进进出出的人们没什么两样。我很佩服不远处角落里的那位小姐,比我进来得还早,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捧着本厚厚的书目不转睛而无视于周遭的过客。我看着她,直到自己的杯子也空了,直到大厅里炸薯条的气味从开始叫人感觉诱惑后来变得谄媚,她的姿势始终没变,我却开始厌倦了。
我笑着走出门。门外风挺大,挺冷。
在地铁通道的入口又听到了那个流浪歌手的吉他声,从算正宗的石磨兰牛仔和样式蛮酷的高腰皮鞋看,其实并不能肯定是流浪,但我总喜欢在心里这样冠名。还是以前听过的《执迷不悔》,他的声音还是呻吟一般的飘落出最后的尾音。
我听过他的几次演唱,当然仅仅是路过,每次只是象匆匆走过的人们一样顶多放缓脚步,后来连目光都不再过多的偏移,自然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的琴盒里投过任何一个硬币。其实我很想仔细倾听一次,我甚至想能够和他好好聊聊。我知道,不过只是猎奇罢了,也想能尝试一次这样那样今生无法体会的生涯。但对于我来说,如果这是个愿望的话,还有一个附加的条件,就是当我后悔的时候可以随时回到从前。
他的头发还是稻黄与黑色参差的模样,象快要熟的玉米棒子前面的须,我不知道那个学术名词怎么称呼,每次想起来总有点想笑的感觉。但一旦目睹那个专注从不抬头的歌手,呼吸就开始便得沉稳平静。如果他可以抬头看看的话,想必知道我眼中敬畏的神色。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描述呢?好象是一个忙碌游走的躯体附身着一个不安的灵魂正在仰视一个幸福的天使吧?
那首《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又完了,好象我缓慢的脚步总是迎合这样的节奏,下面的曲目我从来不曾知道。
风好象大了点,立立大衣领,抬头太阳竟然还这么刺眼,原来北京干燥的冬天还有这样的太阳。
记忆的断层记忆的断层
天蓝得一干二净,阳光也是最令人亲近的懒洋洋,看不到一片云,也没有风,时髦的暖冬里寒冷近乎奢侈。很多人为此担忧呐喊,这个世界将会怎样?有个朋友说,这是个暧昧的冬天。我喜欢,也喜欢这个词组。
大多时候都不去留意呼吸的空气里有多少二氧化硫一氧化氮,咳嗽的时候会诅咒这个污浊的空气,仅此而已。对身边最贴近的东西总是无意识的漫不经心,毕竟这个世界还不全是二氧化硫一氧化氮,远不必这么早去怀念不曾丢失的东西。
这个天气适合漫步,无所事事地漫步。人民大学的南面有座过街天桥,站到桥上时,可以清楚看到校园里的宿舍。有的床位用布帘遮住有的一览无余,有的整洁有的一塌糊涂,依稀看得见墙上分辨不出面目的绝对美女,对摆在一起的桌子上扔着几本书,窗台上落着几个饭盆,里面肯定有昨夜未曾洗刷干净的。有人走进门,笑着招呼,从床角摘下先挂好的吉他,把书包挂好,然后抱着吉他一脚登着凳子。时光是以怎么样一种姿态从面前舞过然后消失的?注视着犹如自己从前的岁月,心静如斯。看得见拨动琴弦但听不见音乐,这个环境太嘈杂,只听得见汽车嘶鸣行人咒骂,心里哼着自己那个年纪时肆虐的曲子溜下桥,混迹于人群。
去年生日的早晨唱过这首,姜育恒的《归航》,在更早些时候还会兴奋地拨弄吉他的时候,这是保留曲目。那个生日临近中午时分,睡眼懵懂,耗子拉起我说,生日快乐,我们去吃饭。我看到了那把吉他说,你还会弹吉他吗?他拿了起来,《归航》就这样唱了起来,很多以为忘记的音乐也自然而然跟着吉他声从口齿之间宣泄而出,在房间里高低起伏地奔涌。两个人哄笑起来,后来耗子把吉他递了过来,我摇摇头说,走吧,吃饭去,我请客。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有些记忆是不该触碰的,我已经几乎不记得任何一个和弦正确的指法。忘记该忘记的本来也是一种幸福。
有天一个朋友翻着我从前的照片惊讶,这是你么,这都是你?我凑过去看,是,是我。然后自己也呵呵笑了起来,老了是吧。于是开始翻起从前的底片。原来人就是这样长大如此衰老的,这还有什么要难过的?每个人都是要这么走过来走过去,直到走不下去,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再公平不过的了。他问,怎么不说话了,感慨呢?我笑着说,这感觉挺好,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橱窗玻璃里反射出的模糊人像,仍然是我。总有一天,都无法这样在橱窗外面凝视自己,我笑,然后忍不住要大笑起来,对面的影子似乎仍然无动于衷,它毕竟不是我,没有生命无法呼吸。
象这样面对自己如是,面对别人又如何?被别人如此面对又怎样?几十年中,遇见过一些人,错过一些人,然后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想起某些人,想起某些故事。发生着,遗忘着,被人遗忘着,任何一个人早已没有分身去应对所有的来来往往,彼此陷入彼此的某个层面,深深浅浅。其实,在一个完整的天平上,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多不少。
有点想念喝酒的感觉,慌乱的灯光,迷惑的音乐,说一些真的假的话,为一些真的假的开怀大笑深刻悲哀,因为醉,整个世界都在放纵。
爱情是只什么鸟爱情是只什么鸟
忽然又听到了爱情鸟这歌,于是不由琢磨这爱情到底是只啥样子的鸟?
凤凰——发誓没见过,我家楼下种了一大排的梧桐但从来也没见着过。那个么,只能心里想看不见摸不到的。
孔雀——一般人眼里很美的动物,可是王朔好象有句话:‘孔雀开屏好看,转过去就是一屁眼。’我也发誓没仔细看过——当然是后面啦,不过想着就污秽,不说也罢。
鸳鸯——人家都说吗,同命鸳鸯,不过估计搁在泥塘水沟里和野鸭子没什么两样。
天鹅——这不是承认自己是癞蛤蟆吗?坚决反对!
布谷鸟——我一个当时尚未娶妻的同事把它的叫声听成这样:“光棍——好苦,光棍——好苦”,由此看来,这是单身汉的化身,不能说是爱情。学名杜鹃,总爱占别人的窝,这种喜欢第三者插足的,总会把世界搅成一锅粥的。
鹦鹉——自以为是的一种和人类最亲近的鸟,每天学舌就够累了,估计这任务还交不到它们脑袋上。
啄木鸟——我最喜欢的一种益鸟,不过每天和那木头叫劲,浪漫离它们的属性似乎远了点。
鸵鸟——时刻在饥渴之中,出了事就把脑袋埋在沙子堆里。让他们当爱情鸟,有点诋毁那两个美丽的字眼吧?
仙鹤——鸟类中的模特,缺少大众的代表性,且经常陷入与蚌的争斗之中,也不是个安份的家伙。
黄鹂——自从暗算过螳螂,名声已大不如前,阴险不代表爱情的普遍性。
猫头鹰——只能晚上出来活动的家伙,估计是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的,俗话又说了,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唉!
麻雀——哪哪都是,跟美国人时刻挂在嘴边的I love you 一样。不过如今爱情泛滥成这样的,倒还差不去多远。
实在琢磨不出来了,其实鸡也不错的。能下蛋还可以入席具有滋补作用,杀了这一只还有后来的,见光就打鸣。实在是和爱情的无畏和盲目没什么两样。
废墟的回帖:
凤凰——有点像,看不到摸不着的,却时时听说很美丽。
孔雀——好哦,鼓掌,公孔雀们台上花枝招展扭腰摆腿的,母孔雀们坐在观众席上,嘻嘻哈哈指手画脚。
鸳鸯:鸳鸯是大难到头各自溜,这样比喻爱情,是不懂还是太懂。
天鹅——做回癞蛤蟆有何不可,大丈夫能屈能伸么,在这个世界里不是天天都在演绎着从奴隶到将军的情节。
布谷鸟——老婆还是别人的好,张爱玲点破了这个全国皆知的秘密,现在要是清清白白,那时落伍是OUT。
鹦鹉——听到鹦鹉救主人的故事,别这么诋毁它,在退休的时候或许只有它还会叫你老板。
啄木鸟——浪漫不好当饭吃,它天天忙着做大夫,家里才能开伙做饭,才有可能向小康迈进。
鸵鸟——有水的时候不忘积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仙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做一个独特的人也好动物也好都太难。
黄鹂——真正验证了千古名句:爱情是自私的。
猫头鹰——美国的猫头鹰到中国来,中国的飞出去,不就解决了。
麻雀——人家虽小,却也五脏俱全。爱情,你敢说不掺合点其他什么东西么。
你也别瞎琢磨了,浪费脑细胞。宣布正确答案吧:在爱你的人眼里啊,你是什么你会变成什么都是无所谓的,他只管爱你,只管爱你。假若你能同等的对他那最好,假使无缘你能偶然把他想一想,他也会在梦里笑!
只要别当爱情走的时候,还象个母鸡咯咯的叫唤不停,就行。 我的世界你最懂我的世界你最懂
到了现在,还是喜欢听伍思凯的歌,或许是因为那首《我最爱的朋友》吧?听来总是格外有一种感动。“爱情停停走走,朋友去去留留….”生活就是这样,无论以哪一种美好的面貌出现,最后可以留下的才是最好的。十一年了,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但想想其间,走了的,擦肩而过的,实在太多太多。
十一年里,有好多感动,记忆最深的就是五张连环套在一起的生日卡。可惜自己没有守住对你的承诺,在午夜12点前就偷偷地拆开了它。那是在大学的宿舍里,点着蜡烛,其实就差那么几分钟吧。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实在很后悔。十一年了,收的好多卡片都不知道塞在哪里了,但总会不留神地,在某本喜爱的书里,某个日记本里找到一张,凝视片刻,感动半天。始终记得的是那一张,最钟爱的昏黄色调,一辆自行车斜倚在一棵大数下,黄叶堆积满地。上面这样印着:
朋友
当寂寞来临
当孤独占满心
你是否能亲近贴身而过的风
风中有情
以知己相许
以一生相携
想来自己实在是个马虎的人,总忽略和忘记很多东西。
每次总是到要走的时候,找不到自行车钥匙。最后你不再帮我从上上下下的口袋里搜寻,只是站在旁边,帮我拿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次都是在满头大汗之后,迎着你笑谑的目光,从某个角落里掏出来,彼此相视大笑。
但有些东西其实不是很好笑的,诸如忽略朋友的感受。还好是你,十一年,都没有和我计较。在那些最快乐和最难熬的日子里,似乎你都没有完全进入过,但始终都没有离开左右。在你即将成为人妻之前,在那个我们说了很多的夜晚,我真觉得自己很软弱和不安。但之后的日子里,我们都没有改变,这才是最重要的。朋友之间没有感激没有抱歉,自己总这么说,现在想想,实在是自己给自己辩护用的。
朋友相交如酒—总有人这么说,其实未必。对于不善饮酒的人会醉的,留下的总是烂醉之后的空虚,因为激情最不易保持。所以朋友相交如水才好,没有那么多的滋味,不是为了刺激而需要,却总是常饮,随手可来,多了,少了,都不会担心有什么不良影响。
曾经说过,朋友的感觉有时就是,慢慢地说给一个人听,同时,静静地听那个人说。这是在过了许多年以后,从高中元旦联欢会前的那次长聊总结的。想来,就是这么简单,我们这么说了十一年,这么听了十一年。该叫做平平淡淡才是真吧?
忽然想起自己很早写过的一段歌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已经记不太清了。‘好几次,轻轻松松就忘记了你,没在意,你已不在左右。好几次,难过的时候又想起你,回过头,你总站在身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请给我一次机会,对你说抱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请给我一次机会,对你说感激。’现在,实在想听听,可惜,当时谱曲的朋友早就没了联络。
十一年了,我的世界只有你最懂。
抽烟抽烟
开始学抽烟的时候应该还是个孩子,那帮哥们总叫嚣着:“哪有男的不会抽烟的?”于是,只当是个新鲜的游戏也好,或者是为了显示自己性别的骄傲也好,在别人的循循善诱下,我开始抽烟。
那年,十七岁,我学会了抽烟。
一年后,我考上了大学,而自己的那群损友全部落榜了。他们为我庆祝的那天,我喝了好多的酒,更抽了好多的烟。我以为不再有太多机会与他们一起抽烟了,当然,自己也不大可能再去接触那叫自己咳嗽的玩意了。
其实,也真的完全可以,从此保持良好的呼吸系统活下去的——如果不认识你的话。我确切的烟龄实际也是从认识你以后正式开始计算的,七年。
认识你那年,大三,二十一岁。
用现在的形容词来形容,你该是那种很“阳光”的吧?总是嘻嘻哈哈,游窜于学校所有的热闹场所,舞会、歌咏比赛、啦啦队、食堂……不过你出现的时候,一切的声音似乎都围绕着你在打转一样。我那么的好奇,似乎每次见到,无论外界的声响是多少分贝,总能听到你的声音。对于你在自己心里的评价,一直不知该怎么措辞,每次只能是摇摇头。
我们不是一个系,虽然都在北京,但是如果不是朋友的生日,如果不是那个朋友的朋友带着你来了,我们不会认真的认识的。
一切好象都是无缘无故的。
那晚的男生们大都喝的烂醉,只好就睡在那朋友没有人住的家里。你也喝了很多。有各种理由,于是,我被安排送你回家。
我们随意聊着,不知怎么就越说越多了。我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象你后来说的,也这么“话密”,而你的笑声原来在夜里更是那样婉转。从大学生活自然的就说到了爱情。我不好意思地说,我的爱情土地那里仍然是个空白。你吃惊地转头看着我。还好,那天天气不好,很黑很黑,看不到我脸红。你幽幽地说,“其实那很好。”忽然你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来,自己点了一根。你笑着说,别害怕,是从刚才饭桌上顺的,就是今天想试试。你又问我怎么不会抽烟喝酒呢?“男孩子都该会抽烟的。”那时我的脸又在发烧了,“其实我会抽的。”于是,你就那么自然地递过一根来。你帮我点着的火。我抽空不在意的用自己专注的眼神扫了你一眼,火光里,你直盯盯地看着那跳动的火焰。
你说今天陪你来的那个不是你男朋友,说完笑了笑,“你们都以为我们在恋爱。其实,我早就有男朋友了。”你说你的男朋友在美国。你们是在一个大院里玩大的。在高中一年级你们正式明确了关系,说到这几个字时,你又笑了。“正式明确关系,呵呵,其实好象我们早就恋爱了。”你猛地被呛了一口,大声的咳嗽起来。
不过,很快,他在第二年就出国了。你们一直靠信件和电话联络,你说你写给他的信可以出个四库全书了。就这样,你等了他四年多。昨天,你接到他的电话。他说很抱歉,叫你不要等他了,他要留居美国,要和一个美国女孩子结婚。当然他不是一点不爱她的。我心里听的不由凄然,你竟然还可以笑着说了句:“我现在知道,人生真的很有意思。”可是,在你仰头说那句“今晚天气真不错”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在黑夜里,你眼角的泪水格外晶莹。
我又要了根烟,自顾点了起来。“呵呵,别被我带坏了啊。”你打趣着说。黑夜里我们彼此看不清彼此的神情,我忽然说了一句:“你的坚强叫人心疼。”你不再言语,后来坚决自己一个人上车回家。
我的惶恐有那么几天,后来你找到了我,还和我道歉。我一时真不知道你的心意到底是怎样的。于是掏出根烟来,好象那晚以后,我又开始了抽烟。你抢过我的打火机点烟,那感觉很熟悉。你说我抽烟的样子很好看,很精致的样子。
也许,因为我抽烟的样子吧,我们好象恋爱了。
从此,我和你有机会出入各种各样的热闹场所,以往的喧嚣在你的笑声里竟然不那么嘈杂了。在许多地方,都留下了我那香烟的气味吧?和你认识以后,我竟然如此钟情于抽烟起来,也许是因为你那句“男孩子都该会抽烟的”?或者我抽烟的样子很精致?可惜你都解释不清楚那两个字的意思。而你总会在我掏出烟的时候打着打火机。你也总会故意叹气说,“唉,真的好迷人呀,你抽烟的样子。”我会固定地作答:“精致如我。”然后大笑,那好象是我们特有的游戏了。
大学很快就过去了,好象那两年我们没有那么招摇的叫人感觉我们在恋爱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那感觉好象是从自己嘴里吐出的烟一样,柔和飘渺,却又直沁心腑。我们都喜欢这样的感觉。我有时说,我们的恋爱就象是抽烟,你总会笑着深深的闭一下眼睛再歪着脑袋对着我。我们又是大笑。
新工作的人们不可否认的热情实在惊人,但是我们依然在疲惫之后常常见面。我们还会偶尔玩耍那时点烟的游戏,那成了表达亲密的方式。你也找到了更多的热闹挥发你的精力,而我在你的培养下,竟然也可以学着去蹦迪。好几次,我轻轻搂着你说,“真好,我要和你一样了。”于是,你的眼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你说,我本来就该这样的。我该是块肥田的,不过是被你开垦了。
后来,有一阵子你出奇的忙,以至于见到你时脸色总很不好,眼睛里总好象有团雾一样。
那天,你说要去我们常闲逛的那个公园坐坐。还是那张长椅,后面那棵歪脖子柳树,因为你总说这里最有情调。
那天的你第一次局促不安,虽然还在笑。我点了根烟,吐出个好大好大的烟圈。“你说吧。”那语气叫自己一惊,和你当时给我讲你初恋故事时有些象。
你说,你手续已经办好了下周就要出国了,你知道我有觉察可我不问你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说,你好象还是忘不了他因为他是你的初恋,他还是爱你的叫你去那边。你说,我是个好人好多优点如果先遇见我就不会今天这样的结果……
我那么低着头抽着烟,一根一根的……后来我记不得你还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我真的想号啕一次,就在你面前,是的,在你面前。我想,现在的我,抽烟的样子一定很邋遢吧?不是一贯的斯文精致了。其实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以后也看不见我抽烟了。
后来,我微笑着也说了些祝福你的话,也郑重地对你保证,我会好好的活,再找个爱我的。我们最后一次面对面看着,我掏出根烟,你仍旧轻轻地把打火机点着。我也一如以往的温柔贴近火焰,也最后一次贴近你。我那么深地吸了一口,差点就被呛出了眼泪。向天上缓缓吐了口烟,由近及远,最后,慢慢淡了去。
我轻轻搂着你,你紧紧抱着我埋头抽泣。然后,我慢慢推开你,你挣扎一下,还是放开了。身后的你喊了一句,“好好保重!以后别抽那么多烟了!”我的泪水唰的流了下来。我也终于听到后面的你的哭泣,第一次,也应该是最后一次。
不是说,分手总要在雨天么?怎么不下雨呢?那可以叫人看不出我脸上的泪水啊,我可以点不着火不必抽那么多烟,叫自己呼吸这么困难了。
那年,我真想听你的话戒烟了,因为没人给我点烟了,没人懂的欣赏我抽烟时精致的样子了。
那年为止,我们在一起四年。
你到了那边,我听朋友们说你还很好。你也找过我,问我怎么样了。你问我结婚了没有,抽烟还那么多么?我却一次一次刻意避开了你,最后我们终于失去了联络。
在你走后的三年,我听你的,真的又试着恋爱过,但她们不喜欢我抽烟。可我这辈子恐怕都戒不掉了。在你走后的日子里,我早就习惯了,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过去。在我呼出的烟雾里,好象总能幻化出你的影子。我知道,那是你留给我的。
还有,那个牌子的香烟我一直没换,好象,那里面有你的味道。
圣诞,与你有个约会圣诞,与你有个约会
最近被苏绢搞得有点烦。
苏绢是我的同事不是我的情人。人长得不错,以“赏心”和“悦目”来评价,起码占了后一条。因为我们在一个公司,因为都被冠名“单身贵族”,因为都张扬得令人侧目,模糊概念讲象近亲,又勉强算是她说的惺惺相惜吧,所以今年和她一起过了“情人节”。打那以后,一次寂寞的搭配被当成了“王八”和“绿豆”似的和谐变成了默认设置,我们都懒得修改也就随手回车了。不过我们约法三章:一、不得拿对方去光大门楣。二、不得私自进行地下活动。前两条是讨论结果,最后一条是她想出来的,三、杜绝过于亲密举动以防后患。末了和我嬉皮笑脸地说,“那不是防人是防己。”我差点晕倒。
于是比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早了俩礼拜,她就开始策划今年的圣诞节怎么过。 “去迪厅还是酒吧啊?”“哎,去“橄榄树”还是“红河谷?”“吃西餐还是中餐啊?”我不得不承认,她比我有远虑比我精力旺盛。
后来不知道她从哪打听到“天伦王朝”附近有个新开的歌厅还是酒吧什么的,一堆溢美之词后,自己就敲定了去那泡到12点——然后满脸殷切之色。我也落得省心。
圣诞节我和苏绢绝对准时打卡下的班,我先去给她买花顺便等她换衣服。后来走在大街上,苏绢捧着喷满水假装新鲜的玫瑰一个劲傻乐,她的衣服比那一打花还红。
“我才发现,这花和你衣服不配诶。”我说。
“就高兴就成,什么配不配的,我看你还不配我呢。”
我刚要琢磨词儿还以颜色,她指着旁边一装扮猥琐的圣诞老人大笑起来:“嗨,你看!多难看啊,衣服都耷拉到地上了,真邋遢……”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拽着就走,嘴巴挤在她耳朵眼里咬牙切齿地说“您要想现眼跟我回家去!”
她机灵地把我手给扒拉开,“我意思是你穿那衣服肯定比他好看。”
我一笑又佯怒扭头抬腿就走,她几步跳到我前面歪着脑袋挤眉弄眼一直咯咯地笑,我猿臂轻舒捞住她配合顺势靠过来的身体,相视一笑:“走吧。”
我打赌,我们俩人象情侣一样挤在一起走路的摸样肯定叫人想起一句诗:只羡鸳鸯不羡仙。我得承认,苏绢长发飘飘不说话看着也挺文静,小鸟依人的时候算挺可爱的那种,有时也觉心里砰砰跳两下。平时么,象回家换的休闲服,怎么折腾也不怕起褶,这绝对是个叫人放松的优点。
王朝那死贵的西餐巨难吃,而且我一直也不顺口那些洋玩意。瞧着苏绢在对面耍着刀叉,用生硬的斯文强压着古怪的兴奋,一副不亦乐乎不亦忙乎的样子,我扑哧一乐。她白了一眼,脑袋凑前小声说:“斯文点,别在这闹。”我把餐巾往桌上一扔,索性就看着她吃。出了门,她说:“都是你,盯着我看我都没吃好!”我说“我根本就没吃饱。”
她一扬刚才抽奖得来的香槟,“呵呵,还落下了这个呢。”
“这个?这是你吃的第一盘那几片生肉的钱。我早白找回人家去了”
“哈哈,小气鬼,明年我请你吃好了,你随便点地儿。”
“真的?”
“真的!本小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那明年去你家。”
“去死吧你!”
苏绢说的那个歌厅其实更象是酒吧的地儿还算没叫我失望——“白桦林”。或者我一直想去有白桦林的地方看看但因为还没机会所以稀罕这三个字吧。门口立着两棵白桦树的造型,蛮有风骨的意思,玻璃上也喷着些告诉今天是什么日子的英文单词,里面的摆设不算高档也没什么太新鲜的,不过有一幅白桦林的油画挂在堂口很醒目,远远地看叫人幻想起白桦树那种细致的粗糙,微褐的木板墙上随便钉着一张白纸,上面象是随手写的:长发飞扬/是我遗忘的白桦/记忆/埋进了/深色的土里。
听说刚开张没多长日子,人不算多,来的大多是熟客或象我们辗转慕名跑来的。不算大的厅里,照样是半眯着眼的灯光,正低低放着一支不知道名字但很怡人的曲子,我还好奇地四处打量,苏绢已经挑了个单间开始张罗要饮料了。
“喂,怎么样?不错吧?看你这样就证明我有眼光了。”苏绢把大衣小心挂好开始活跃起来。
“你一直有眼光,要不怎么找我和你过圣诞呢。”
“呵呵,看你闲着怕你闷。”
“彼此彼此。”
“别贫了,点歌点歌,一会外面还跳舞呢。”
对了,苏绢还有一个好嗓子,因此演唱热情也是格外高涨,能从初恋唱到吻别从春风到冬雨,偶尔去浏阳河游一圈青藏高原爬到半山腰,最后一般是我和她进行无言的结局。今天趁着那瓶香槟肯定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了。开始还说得上是守秩序,后来她只能抽空从歌曲间奏里嚷出一个歌名叫我去伺候点歌,我翻着歌本大叫:“你不累啊,我都成小厮了!”“刚才吃饭就亏了…..现在给赚回来!”“你什么意思?合辙听你噪音一会我还给你钱?你成什么了你?”她大笑扑倒在沙发上,“你这东西,你这东西。”我笑着把她拽过来,“来,亲一个,一会多给你点儿。”“打住,哈哈,约法三章第三条!”我笑着站起来,“我饿了,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苏绢冲我一挥手,又兴致盎然地抓起刚才甩一边的麦克风。
酒吧里没给饥饿的人们准备食物,我和吧台商量看能不能去给弄点方便面什么的,说的时候我自己都笑,男孩一脸难色犹豫的样子,后来把目光瞟向我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就照这位先生说的办吧。”
我大喜过望地回过头,想说的“谢谢”楞硬生生地给吞进了肚子,噎在那儿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没想到会是她,打高中梳一把刷子开始到后来的长发飘舞,现在剪成了精干的短发——林秋桦,我第一个也是唯一名正言顺的恋人。
“是你?”
“呵,是我,你好。”其实故做的镇定比惊讶还失态,心里对自己暗暗骂了句他妈的。
“小白,真的是你啊!好多年没见了,三年吧。”
“是我,秋桦,你变了好多。”
“呵呵,老了老了。”
秋桦的变化不在脸上,是气质上的,以前近乎柔弱的文静好象被那头给剪断的长发不知吹到哪去了。她轻轻搭着我的胳膊说找个地方坐坐。似乎不应该可不想拒绝或不知道怎么婉辞,该和苏绢去打个招呼的念头后来也放弃了,我总觉自己鬼祟鬼祟的。
秋桦把我领到的一间很小看来办公用的房间,我看着她端过水,场面有点尴尬。我们不该这个样子的,这么想着,她已经微笑地坐了下来,对面黑色的皮衣有点刺眼。
“你开的这个吧?”
“是啊,怎么样?”
“挺好,我们慕名来的。”
“你们?和女朋友吧?呵呵”
“不是,我们……”我想解释却觉那好象自己有什么企图一样,正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她很快打断了。“不说这个,这几年过得好吗?”
“还可以吧,你,你和你先生怎么样?”
“我们没结婚,现在我一个人。”我惊讶,当时她说那个大他10岁的香港男人会是她的先生的。她显然看了出来,“他对我是很好,可到了香港我没多久,我知道他已经是有太太的。”我张大了嘴又合了起来,那里面肯定是个蜘蛛网一样的故事。一时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开始盲目地去抓摆在眼前的茶杯。
“小白,当时我离开你,知道很伤害你,但是你该知道我不是为了他的钱,我是真得爱他的。”
一切终于又拉开了帷幕。我点点头,“是,我知道,所以我们平静地分开的,没吵没闹。”她接着说:“当时那段日子感觉挺复杂的,很多人指责我,我也知道解释不清楚。”秋桦眼睛微微眯了眯,好象要叹气似的又接着说,“但是你没有那么做,我很感激,真的很感激。”我听着,慢慢笑了。
“那时自己太需要一种依靠了。”
“现在看来不用了。”我盯着她的头发。她双手向后下意识地捋了下,“大了,不一样了。”说完抿嘴一笑,“其实我们那时挺有意思的,你总逗我。”
从前有些可乐的记忆翻着沫子冒了出来,我微微赧然报以嘿嘿一笑。
“去年从香港回来,当时挺想找你的,我不担心你笑话我,可我还是没勇气找你,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感觉你特亲。”
“后来就不亲了?现在又亲了?”我开始了揶揄。她咯咯地笑起来,怎么开始和苏绢有点象了?
“我说不出什么感觉,初恋吧,总是记得很深,可一旦过去总强迫自己不该回头一样。但你对我做的我一直都记得,无论我们在一起还是分手的那段日子。我总想,起码小白还是明白我的。”
“唉。”我点点头,心尖上还是有点发酸。
“我也很怀念我们那些年,特别单纯,什么也不想。”秋桦轻轻地说。
“是啊,就跟着我傻乐了你。”
她咯咯地又笑起来。
我悠然地端起面前的杯子。
“小白?”
“怎么了?”
“问你个问题。”
我放下水杯,挑了下眉毛。“问吧。”
“你现在还爱我吗?如果再要你做我男朋友你愿意吗?”
我大大吃了一惊,以前凭空虚造过好多的场面,事到临头却无法不暗自沉吟起来。
“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更合适吧。”
“为什么?”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故事,有不同的情绪,可能,从前偶尔会把现在感染上,但很多都变了。你走的时候,我在你面前哭,象个孩子一样,后来,好长时间昏昏沉沉的。这几年,我还会想起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还会经常想见到你,我甚至想你能再回到我身边,可那似乎与从前的爱情还是有点不一样。”
散烂的目光慢慢聚焦在对面的眼睛里,我继续说下去:“好象,这么说吧,那好象是我现在还想起一些小时候的童话,也挺有意思的,可我不会去看了,顶多也就是自己在心里偷偷重新给编个自己喜欢的结尾。”慢慢说完,我慢慢抬起头看着秋桦。
三年之后第一次,两人的目光这么近的互相注视,她眼圈有点红,但笑了起来。
“你这么说,我挺安慰的。如果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是一样的答案,所以我先问你。不过没你这么多词儿就是了。”她顿了顿,“我真没想到能再碰到你,本来我想就这么过去了的。没想到在我这碰到了。我很高兴,真的。”那何尝不是我想的?失恋就等于失去一个人那样更惨。“小白,唉,你毕竟小白,从来都这么坦白。”说到坦白俩个字,两个人都不由一起笑起来。
“小白?小白?韩白?!”外面苏绢叫着。
“呵呵,看来你女朋友等不及了,快走吧。”
“不,不是的,她是我同事,不是女朋友….”
“小白可是我以前的专利呢,呵呵,好了,快走吧,一会该闹别扭了,咱俩以后好好聊,机会多得是。”秋桦笑着把我推到门边,我有点窘只管不是不是的嘟囔着。
刚出门,秋桦忽然又侧开门。“忘记说了,Merry Christmas。”说完笑着冲我挤了下眼。我机械地回应着,“Merry Christmas。”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挡住要关的门。“其实你短发挺好看的,适合现在的你。”
“长发丢在白桦林里了,呵呵,为你这句话,今晚我给你免单。”
“别忘了我要的那碗泡面。”相对而笑,我示谢而去。
身后的门轻轻得关了。
我知道,有些模糊不清的概念也被关了起来,关于这个吧的名字和贴在门口的那张纸,我今后都不需要再问及原由了。
苏绢看上去是有点恼火。
“喂,你搞什么啊,找吃的这么半天,跑哪去了。”
“碰上朋友了。”
“同性异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女朋友比男朋友多。”
“是不是违反了约法三章第二条?”
“不算吧。”
“你做贼心虚了。”
“没有,绝对没有,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也是这的老板。”
“……”
“所以我一会能吃到特别提供给我的泡面,还有,今晚的消费全部免单,有赚吧?”
“差劲!见利忘义!说吧,违约怎么罚。”
“我想想。”
“快点快点!”
“我现在想违反第三条,一会儿数罪并罚。”
“……”
把苏绢扯进包房的时候,那瓶侥幸得来的香槟被打碎了,声音听起来比那味道感觉好。
10/14/2008 山东那片海山东那片海
仁者爱山,智者好水。爬山太累,顺理成章地,我成了一个智者。
喜欢海,她有种可以让人激动也可以让人平静的魔力,因为浩瀚本身就是一种令人肃穆的神奇。何况,在那短暂的游走之中,在或凝视、或静坐、或躺倒的时刻,行者的眼早已和那时的经历,那时的心情,那个城市纠缠不清,在我看来,海是有故事的天然景色……
第一次见海时,还是小学生,那时尚属优秀的自己有幸得以参加一次夏令营——北戴河,激动得要死,甚至写信回家,结果人比信先回了家。之后渐渐又去了三亚、北海、湛江、大连、宁波……也慢慢才知道,在原本认为没有海的北方,却有这么多可体会海的地方——山东。 2007年国庆,走马观花走了一圈烟台到威海。时隔一年,才有一点别样的回味。
烟台的海沉稳,城市也似岸边的礁石一样,不免感觉破败沧桑,匆匆一过,只有灯塔公园那片海滨便道留下了悠闲的回忆。
蓬莱的海缥缈,得益于那里弥天蔽地、雾喧宾夺主的雾,不过,堕入戚家水寨之中的神仙味道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只遗留出汩汩的慵懒。
长岛的海亲切,因为那里的农家乐、那里的人和那里久违的清澈星空,城市丛林的人即便已经不习惯移居于此,但也会格外渴望偶尔驻留。
威海的海青春,年轻的城市赋予了海同样的活力,站在成山头的峭壁之上,更能体会山海相融后隐忍的张扬气势,如果以山东人的禀性透视海,这里是最合适的小注。
青岛由于去了三次,感受最多,也最难归纳。
第一次去青岛,是97年的国庆节。在八大关曲折起伏的绿荫道中迷了路,庆祝香港回归的海滨焰火,一并幽幽得过分渲染了当时纷乱的情绪。而今,往日的骚动和不安,早已如那夜缓缓而退的潮水蜗居于记忆之海。
第二次去青岛,大概是02年的春夏之交。重见慈祥的蔚蓝水色,倏得就止不住号啕起来。一个偶然的机缘,也让自己在这个海滨之城初次领会了易卦的安心慰命。而后,抱了本《荆棘鸟》坐在石老人的海滩细细复读,忽然明白了和《飘》的不同,忽然懂得了悲哀是一种生活的力量。走的时候,留下半肚悒郁,带走两句歪诗:云来何处去?隔岸是涛声。
在时隔6年之后,被高楼大厦怀抱的青岛海,平添许多时尚气息。夜幕的栈桥,路边的海鲜排档,十几公里的海滨步行道,五四广场亲手放飞的孔明灯,华美的海景大房,极地海底世界……在满眼熙攘的人群中也挤进了自己一份自由的热情,真正品味了青岛的闲适惬意。
这次,也终于弥补了两度未上崂山的遗憾。失望的是,虽然第一次目睹道教圣地,上清一线真的没有可过多点评的景色。只算是对自己所谓遗憾的一个交代吧,形式有时真的是和内容一样重要。当然,也又一次对自己发誓:以后再也不爬山了,要坚定地做一个智者。实践中我一再遗忘自己总挂在嘴边的:坚持,总容易让人幸福。
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并不看好的极地海底世界,却让自己有意外的惊喜。动物真的可以让人如此喜悦,令人如此感动。两只白鲸头碰头相触的一刹那,场内缓缓响起《My Heart Will Go On》,隔得如此之远,却仿佛看见那双漆黑滚圆的眼神,竟然无由得热泪盈眶,实在莫名所以。此刻,怀念我的小白…..
人之如海,命之大幸。我,将继续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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