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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2009

    周末去“农场”

    周末去“农场”

     

     

    周末部门聚餐去“意大利农场”,所谓的“农场”纯属一个噱头而已。

     

    “农场”里有迷你动物园。秃了尾巴的孔雀见人就开屏,不剩几根的尾翎又别在笼子里自己拧断了几根;匍匐在粪球里别有味道的绵羊,死劲咩咩仿佛乞求最后的晚餐;瘦的皮包骨的三只鹿,闷声不响只用无辜的眼光证明自己比隔壁邻居更无产阶级;只有那只孤独的松鼠,像吃饱了撑的一样,一遍遍沿着同一线路在笼子里上蹿下跳。时刻都听到鸡同鸭讲,彼此倾诉农场里的动物园本来如此。

     

    走在“农场”中,各种果树好像没种多久一样,我始终怀疑今年是否有收成。看园子的老爷子说现在没有什么可摘的,这个时候的草莓已经不好吃了,便死心放弃50元一斤的草莓采摘。

     

    部里还特意买了若干体育器材,结果发现乒乓球是俩露天水泥台子,羽毛球场就是中间架了一个网而已,倒是一帮人可以随意在草坪踢足球不用担心有人提醒小草在流泪。虽然如此,自己也跟人在太阳底下打得不亦乐乎。

     

    壁炉餐厅收拾干净倒也还说得过去,那会正在打球,没注意那5个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pizza是怎么给鼓捣出来的,看上去除了好奇没太多食欲。主题餐厅明显高档很多,各式红酒并字排开,屋顶有好几层楼高,超大的沙发顶过一张单人床。所谓BBQ西餐自助,吞拿鱼沙拉的味道还是不错,不过200元一人算不上物有所值,只是一堆人凑一起舞弄刀叉凑个斯文热闹。

     

    这次活动,带家属的人格外多,老的小的前呼后拥的,尤其看一群孩子跑来跑去,心里就轻松起来,更可以揪着一帮小孩当模特照相,可惜没一个是老实的,害得自己一身臭汗。

     

    以往很不喜欢参加单位的团体活动,后来渐渐喜欢同事各自带一家子来那股子热闹氛围,所有压力和紧张都在这一堆不相干的人里被融洽掉了,彼此都如带来的孩子们一起无邪起来。即便无趣如此“农场”,也让人渐渐快乐起来……

    4/25/2009

    惦念

    惦念

     

    看完《匆匆那年》,房间里静静的空空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一个老男人为一个80后小女孩的一本小说如此,有点寒碜。点根烟,打开电脑,上线。若干年后,还是能在第三次猜出了密码——打开第一个申请的QQ,好友53人,0人在线。

     

    特想和人说,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打了好几遍:刚看完本小说,心里怪怪的,有点别扭。然后一遍一遍听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青春,早已不是现在的主题,曾经只在内心暗暗张扬过,那场华丽的腹泻早就稀里哗啦地过去了。爱情,是至今仍不能解析的命题,迷宫里自己捉迷藏是缺乏耐心的人永不懂的游戏。友情,曾经的深深浅浅,在时间的挤榨下自然地或近或远。生活真实的面目就是不可抵抗的变化,不曾经历和曾经经历的,纵然界限分明,也会在某天某刻扰乱了记忆错乱了情绪。无辜地长大后,然后猝不及防地发现原本诸多笃定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轰然倒塌。

     

    已经知足许多年,常常感恩,现在也还记得当时常说的,过去的幸福是幸福,过去的不幸是幸运。其实不是为故事难过,也没有理由为自己难过,而岁月的变化是不值得难过的。早学会对不足道的杀伤力撇嘴白眼,只是忽然一阵心惊肉跳,在以后理智游刃有余的悠悠日子里,会不会某天为不再难过而难过,会不会为曾经失忆而伤感。

     

    朋友问:你还有什么梦想吗?在否定之后,忽然想起来还有:有一天可以一个人一年都在外面游荡,不上班、不回家——以流浪的名义狂欢。

     

    会吗?会的!希望那时还能走得动。

     

    3/30/2009

    武汉 市井情趣

    武汉 市井情趣

     

    中午十二点从新世纪码头下了游轮,在码头打车直奔宜昌九码头,由于没有公交车,只好以50元成交。沿着长江几乎横贯了整个宜昌市,出租车终于停到码头旁的一个小停车场。马上有人冲上来卖票,一再说没时间吃午饭了马上发车,着急赶路于是稀里糊涂就交了钱。是个小巴不说,车子倒也真准点开出了停车场,但停到某条街道就开始就地等人,一等就1个小时,到2点才正式发车,到武汉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自由行这么多年,这次可真是受气又丢人,窝囊到家了,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匆忙行事,非迫不得已绝对不坐小巴。

     

    考虑第二天游览方便,因此第一晚的住宿订在了武昌区。坐了四个多小时长途,中午只在宜昌小摊买了几个煎包,于是放下行李赶紧在宾馆旁边的“老成都”祭五脏庙,可惜真是辱没了招牌那三个字。其实在紫阳路拐过去没多久就有小吃街,继续向长江大桥走过去不多久就可以看到黄鹤楼,只不过晚上漆黑一片。

     

    第二天起床径直打车奔户部巷“过早”。可能起的稍晚,并没想象中的熙熙攘攘,上班族、学生,也有老人领着孩子边走边吃,几乎没有来凑热闹的游客,我们两个异类甚至还引起别人的注意而攀谈起来。“热干面”确实比北京好吃太多,后来除了碗豆花,就一气就跟包子干上了,四季美的汤包、大包子、小煎包,但都不过尔尔。对于食物,其实除了味道之外,氛围和环境也是品味的另一种乐趣,那么奢华是种享受,谁又能说市井不是另一种快乐呢?

     

    过早完毕,坐上公交直接抵达东湖的“听涛景区”。这就是一个市内的免费大公园,除了大而且水多以外,并无二致。像无所事事的游民一样在里面溜达拍照,竟然还碰到了游轮上的佛山旅行团,看来武汉真的是没有更多可选项。期间因为用自己貌似专业的相机为一只可爱的狗狗按了几下快门,得到一个当地美眉的青眼相加,相约回去后QQ联系把照片发给她。据朋友讲,回京将照片交接完毕后,双方在愉快的气氛中彼此沟通了一下共同爱好,当得知我等乃异地游客后,美眉就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了……

     

    “听涛景区”被“磨山景区”以东湖相隔,与打车过去比较,坐船应该是个更不错的选择,烟波浩渺的东湖实在是个放舟的好地方。于个人而言,众人非常推荐的“磨山景区”也不过是个添加了人文历史要素依山而建的大公园,有所谓楚城、楚市、楚辞园、离骚碑、刘备郊天坛、楚天台、摩崖石刻等,其中一处山坳据说曾被UFO光顾,窥视许久未看出所以然。顾名思义,听涛是湖边漫步,磨山则是盘山跋涉,徒步走到摩崖石刻准备等游览车继续后半圈行程,结果被告知没有车了,一下子泄了气,于是和几个人挤在一辆小面包直接出了大门。旅游是愉悦而不是任务,该放弃也得学会放弃。

     

    在景区门口草草把自己喂饱,徒步走到梅园。原本这等风雅之事是不在计划内的,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加之季节不对看不到武汉大学的樱花,就权当补偿了。不曾想梅园内挤满了众多喜好摄影的人,人人手持相机脸贴着梅树狂按,其实花季也过了,几乎找不出几朵完好无损的,快门损耗若干,回来竟然发现没几张可用,大汗。不过偷拍公园婚纱照成功,看来狗仔队功夫见长。

     

    嬉笑半晌才恋恋不舍出了梅园,坐上直达公交回程去大名鼎鼎的黄鹤楼观光。站牌上标明有黄鹤楼一站,结果甩站直接给拉到长江的对岸去了,跟司机理论,其态度极其恶劣,于是恶狠狠得给公交车、站牌和监督承诺告示拍了照,下车就拨投诉电话,一阵美妙音乐之后竟然是某某药厂,大感挫败,挂了电话悻悻地走上长江。其实也要感谢那个司机,在长江大桥的扶手看到无数的各种风格原创文学段子,有的竟然跟帖到好几楼让人忍俊不住,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笑到了对岸。摘贴几则短篇如下,顿悟空灵如:还是没跳下去;幽默诙谐如:郁闷,钱包掉长江了;有病乱投医如:亲爱的老婆大人你在哪!(话外音:放心,还是没跳下去)。

     

    在长江大桥上看两岸龟蛇二山,其实叫山真有点“抬举”了,比景山高不到哪去。俯视长江,黄澄澄一片让人以为是黄河,跟三峡游轮所见的碧绿清澈天差地别。远看到黄鹤楼,民居铁道中分外显眼,走到桥头的小门,黄鹤楼近在咫尺,想当初登滕王阁,身在其中反不知真面目,于是隔园而观过门不入,可回到宾馆却又忽然后悔起来。

     

    取回行李打车至汉口换过宾馆,依网上介绍去“亢龙太子酒轩”吃武汉的第一顿美食。原来武汉人好吃比之重庆尤甚,偌大的酒楼,才5点刚过,竟然就要等位。看了菜谱才发现,价格不低且很多菜品是粤系,金牌蒜香骨、片片鸭味道不错,不过还是洄鱼三吃更有特色。

     

    虽然最初的计划不是如此,但真实的执行结果看,我们的旅游项目到第二天基本上就结束了,第三天的主题只有一个吃了,因为是最后一天,所以从将近中午的早饭开始就当最后一顿来吃,说起来实在汗颜又汗颜……

     

    睡个懒觉起来后,走到附近的小吃店,只见挤满了人,匆忙杀入队伍,连店名也不记得了,热干面、三鲜豆皮、重油烧梅、鱼汁糊粉、煎包统统都上,结果自然是吃不完。吃罢人懒得连归元寺也放弃了,直接又打车去精武路买鸭脖子,俩人各自提着几大袋子,只好先送回宾馆。接着去逛汉江步行街,其中一条街面全是婚纱摄影,不知道是武汉适龄青年特别多还是离婚率特别的高。走累了在路边买了两碗银耳羹,味道竟是意料外的好。忽然看到又有列一字长蛇阵买煎包吃,忍不住又要冲上去,想想没肚子遗憾而去,转眼又买了些云片糕之类的特产。宾馆小憩稍许,本着“过早户部巷,宵夜吉庆街”的原则打道吉庆街。转了一圈在第一家的芳芳菜馆点了红烧武昌鱼、臭豆腐等,味道还不错,一边吃一边看很是热闹。一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形形色色的艺人们在食客之间穿梭,人手一件乐器,但凡轻便易携带的绝对一个都不能少,小到口风琴和笛箫,还有个哥们抗着大提琴就来了,以或温柔或激昂或嬉笑或理性的各种方式兜售自己的表演,有古典有通俗,有单人表演也有多人乐团,最热闹的就是一对二人转演员,真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只要你点了一个,轰,一堆人蜂拥而至仿佛要夺食一般,真实就是情趣啊!

     

    笑过热闹过,累了也该回家了,重庆-三峡-武汉旅程也要结束了,以往一直渴望名山大川冰峰草原,总格外仰慕那些险中寻美景的驴友们,其实回头看看,旅游是自由行走时各自独一无二的过程,朴素即快乐,真实总温柔。

    3/26/2009

    三峡.恋上游轮的日子

    三峡.恋上游轮的日子

     

    多年的自由行以来,早已经不习惯被别人安排行程,但是四天三夜的三峡豪华游轮之旅,却让自己忽然爱上这段优哉游哉的日子。当然一定要先要感谢“携程”上素未谋面的重庆网友wyr792700,正是他的热情,自己才得以优惠的价格踏上 “世纪之星”五星游轮的甲板。

     

    其实“世纪之星”在三峡涉外游轮里不是最好的,当然更不可能看到《非诚勿扰》中如范伟泡在按摩池的景象,不过对于初次尝鲜的人来说,仍然不乏惊喜。船上设施齐备,每个房间都有整体浴室和观景阳台,酒吧、健身房、按摩室、桑拿房、会议室、网吧等虽然不大但一应俱全。更主要的是,全程的服务确实很让人满意。第一晚登船会有迎宾舞狮表演;游览回船后及时递上热面巾和姜茶;每天游览间隙会组织各类活动;还有船员表演的欢迎酒会和欢送晚会,加上诸国老外的掺和,那岂是一个热闹了得!每日免费三餐中西俱全,内容丰富而且味道也不错,无论自助亦或桌餐,甫一落座,服务员都会无视客人已经自取了饮料,迅速贴近你而后轻轻追问一句您需要什么饮料,最后通常就是左手果汁右手茶。每天房间都会一早备上免费的热水、矿泉水、茶和咖啡,经常出去溜达一圈后回来就发现房间又被收拾了一顿,以至于后来我们总笑称:哦,又趁我等不备伺机来收拾屋子了。 

     

    当然这一起都是有成本的。随船导游依国外惯例,在离船前建议每位游客付150大元的小费,我们经过简单的思想斗争后决定:还是不给。虽然船上游客诸国老外巨多,但离船时发现小费箱落落寡欢的竟然还有5毛钱,看来经济危机老外也知道省钱了……

     

    所谓重庆至宜昌的四天三晚下水行程,是从第一晚登船就开始算起,最后一日中午便抵达宜昌新世纪码头,因此纯粹的旅游时间只有两天半而已。第一晚基本是看个新鲜就可以梦里乾坤,第二天的安排也很轻松,只有一个丰都“雪玉洞”。第三天则分外紧张,包括自费项目上岸游览“白帝城”,甲板观景“瞿塘峡”和“巫峡”,下午换两次船去“神农溪”,晚上还有三峡大坝过闸。最后的半天是上岸游览三峡大坝和最后的“西陵峡”。

     

     “雪玉洞”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的喀斯特洞穴第5名,但对于看过排名第一的“织金洞”后,还是有点兴趣了了。如果雄浑壮观的“织金洞”是个壮汉,朴素小巧“雪玉洞”就是一个少女。洞中没有过多的灯光映射,钟乳石晶莹剔透、造型精致,“石旗王”、“雪玉企鹅”、“音乐家之手”、“泄玉流光”颇有特色,尤其在一汪莹蓝色下确实有想摸一把撬一块的冲动。和当初盛夏游织金更迥异的是,上次被冻得恨未穿皮袄,这次被热得像被河里捞起来一样,果然是冬暖夏凉。由于行程中没有安排丰都鬼城,让大家都颇觉遗憾却也无可奈何,倒是去“雪玉洞”途中漫山遍野的李子花略有惊喜,让人想起青海湖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可惜山路颠簸加之旅行车的车窗多年未拭的模样,结果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

     

    由于第一天的游览景点只此一个,时间格外充裕,因此后面的安排对通俗意义上的自由行而言甚至有点糜烂了。没有去参加学跳集体舞和学做重庆火锅的活动,伴着HBO度过一个半梦半醒的下午。晚餐前爬起来参加欢迎酒会,端着高脚杯中的香槟,笑看船长和每桌游客逐一合影。晚餐后稍息不久,自己以牛仔裤配T恤的正装原生态参加欢迎晚会,竟然看到一个美国妇人以晚礼服盛装出场,然后就是看了一场无关精彩但绝对热闹的船员表演。在接下来的“撞土豆”(腰上系一个土豆去撞地下的土豆过线)互动活动中,朋友以头插两根荧光棒的超人姿态代表中国出战,力克丹麦和日本夺冠,获得了鼻烟壶奖杯。他确实没给祖国丢脸,因为两个对手的年纪估计都大他几乎一倍,其中一个甚至连腰都弯不下去。

     

    第二天的标准游览行程本来没有“白帝城”,不过由于有日本团在船,因此额外增加了一大早的自费项目。虽然对“白帝城”如今这个孤岛并不抱多大期望,但是出于对于三国的热爱,还是毅然决然地支付了每人220元。与其说是游览,倒不如是一偿夙愿,我总以为孔明是从这里开始他人生更高的征伐之旅,甚至还天真地想这里会不会有传说中八阵图的痕迹。不过游玩之后大呼不值,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原本以为的兵戎之地在导游口中成了文墨摇篮。白帝庙门楼一看就是翻新的,托孤堂也不过是殿中的一堆泥塑群,除了凤凰碑和竹字碑这两块碑前所未见,也就是还可以站在夔石远望一下瞿塘峡,之后便买了把黄杨木梳扬长而去。

     

    回船不久已将近中午,甲板上依旧江风如刺,雾霭和阳光搅合在一起只见灰白一片。当时都无法感觉“瞿塘峡”和“巫峡”的区别,想来古代诗人必定是都有相当大的浪漫主义情绪,加之三峡大坝修建后水位上涨,如今又是千吨游轮,那种所谓壁立千仞轻舟如毛的感觉实在难以体会。倒是回舱整理照片后才发现其中的区别。“瞿塘峡”峡口宽阔笔直,夔门雄浑陡峭,像一把缺柄的巨斧矗立江中;而“巫峡”峡口曲折婉转,两面山势层峦叠嶂,雾气中若隐若现绵延不断,也不知道“除却巫山不是云”所指是否就是这里。据说还小三峡和小小三峡更是秀美,可惜不含在下水行程,也就无缘得见了。

     

    下午两点多又开始出发,先换乘当地的游船再换小舟开始“神农溪”之旅。由于下午雾气大散,江水格外碧绿,远山近景的倒影都分外清晰。一路上山峰娇小温婉许多,某时恍惚得竟以为是在海上石林,各种形状的山峰或听导游演绎或任自己自由发挥,在一侧山壁可以看到似乎是叫“燕子坞”的巨洞,还有一个裂缝悬棺,不过和龙虎山的没法比。在换成“豌豆舟”人力小船后,水路渐窄,一样是听小导游指着某石某湾断章取义。最后是原本非常著名的裸身拉纤,现在只是俩人拽着个绳子走两步,如今水这么深早用不到那么费尽了。回程的时候,小导游开始滔滔不绝介绍当地的情况和生计艰难,最后推销神农溪的CD加书的套装,原本有意顺水人情,一听要价一百元,顿时消了念头。

     

    晚上是欢送晚宴之后接着欢送晚会,各国人等纷纷上台表演,唯有导游口中的BIG CHINA不凑热闹,只好他自己来了。演出当中也到了三峡大坝的闸口,特意跟一个建设部的游客问了问三峡工程和五级船闸,刚有的一点自豪感被忽然想到四川地震旋即打散到九霄云外。所有船固定好,等着后闸关闭前闸打开,水面迅速下降,两闸间水位落差消失后,船就可以驶过。一级闸门过完据说要四十多分钟,而几分钟就能完成二十多米的落差下降,可以很清晰感到游轮如升降梯一样迅速下移。自己趴在船舷觉得其实也挺有趣,不曾想朋友竟兴奋得边录像边配音当起现场转播员了,其实他并不算什么,第二天早餐时听一个人说他守到半夜完整看完了过五级闸……

     

    最后一天一大早便上岸乘旅游大巴前往三峡大坝。由于作为军事要地管理,安检严格得跟奥运会场馆一样。那天的雾出奇得大,直到离开,也没看到大坝清晰完整的真面目,等走近观看的时候,半截长堤隐没在雾中直似“断桥”一般。其实三峡大坝还没有完工,据介绍以后小船过大坝就真的被装在升降机给送过去,移民 125万耗资千亿,值或不值?我也不知道……

     

    说老实话,到现在也压根没搞明白从哪到哪算是西陵峡。那天,阳光明明很刺眼,但雾气依然不散,只好在白晃晃的波光中胡乱按快门。江面逐渐开阔,山势时险时缓,有缩小版的夔门,也看到巫峡般的层峦魅影。在越发碧绿的江水中,两侧的人文建筑也愈发多起来,高峰之间的凌空长桥,远巅上的如豆亭阁,山壁上的人工栈道,江岸边的古宅橹船……在不知所终的时候,这场盛大的游轮之旅伴随广播声中抵达了宜昌新世纪码头。在等待下船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点不舍,但更多的却不是一江下来的景色,略感汗颜。罢了,背包起身,向武汉进发!

    3/22/2009

    重庆.印象三日

    重庆.印象三日

     

    三月初要补休年假,这并不是适宜旅游的时候,于是想到了重庆。即便没有让人惊叹的景致,起码也可以去打望打望和犒劳一下自己的胃肠。去之前所做的功课几乎都是去哪里吃,每每半夜把自己弄得垂涎欲滴。

     

    刚下飞机看到的重庆,小雨中的城市灰朦朦一片仿佛是雾都,而后三天里,渐渐明白了山城的面目。高耸的大楼依山而建,层叠向上逢隙插针,这栋楼的顶层出来却是另外一栋的底层。蜘蛛脚一样的道路覆盖了一个立体的城市,嘉陵江和长江围拥抱出一片市井繁华,时髦的都市女郎和土气的棒棒们擦肩而行,电梯和缆车迫不得已成了道与路间的公共交通,实在大开眼界。这个拥挤的城市也被整日漂浮的麻辣味熏陶的格外热情。机场大巴上每人一份的免费市区旅游图;好吃街上蜂拥饕餮的美女食客;瓷器口谦和热情推销的商贾;还有谑笑着带你找罗汉寺的人们……

     

    关于味蕾的旅程是从到达重庆当日大雨中寻宾馆的路上正式开始的。由于没有找到宾馆却意外看到了“齐齐火锅”的招牌,幸好齐齐没有位置,才发现应该是去旁边的“奇火锅”。据说这个火锅不大容易上火,是初到重庆的体验级火锅。一分为四格的整锅红油确实让人食欲大增,还好花椒的味道不似自己想得那么浓郁,开始还说不怎么辣,不过后来觉得嗓子慢慢开始着火一样,之后的三天“王老吉”成了必须的饮料,还好没有用到“牛黄解毒丸”。入乡随俗点了当地常吃的麻辣鹅肠、毛肚什么的,也要了自己常吃的羊肉。总体说,味道还是不错,不过一直不大习惯香油调料,羊肉也并不如北京的好吃。

     

    在去“好吃街”的路上,就会看到著名的“解放碑”,过去被叫做“精神堡垒”,真是个老土的名字,其实现在也并无太多特色。看到当地一家报纸介绍一个英烈的故事,他被捕时就在解放碑附近的小吃店里,不禁哑然失笑:重庆人果然好吃。当然现在已然看不到什么小吃铺了,百货商场、名品店林立,连我们重庆分行也不能免俗选择它做了邻居。这里出名恐怕是因为那句话:“一步三个张曼玉,两步五个林青霞”吧。可惜料峭春寒并不是适宜打望的季节,让人有点失望了。

     

    “好吃街”的小吃众多,三天里每天从那里都经过,时刻都是人头涌动,反而在这里看到不少素面朝天秀色可餐的美女们。烤串卤串、酸辣粉、山城小汤圆都尝了,不过没有看到推荐的烤排骨,而且每次路过都是没有太多肚量的时候,以至于无法尽兴。在附近有一家叫“阿春家”的煎包更是令人咋舌,晚上9点也排着长龙,可惜数过家门也没下决心去排队尝尝。

     

    过了解放碑继续向北可以走到“洪崖洞”,所谓的吊脚楼不过是之后翻建,晚上开了灯,就着嘉陵江的灯火还是挺好看。其实这11层楼是一个集游览、美食、购物、休闲,甚至征婚交友的综合场所,搞不懂为什么在那立一个禹王台。这里风味小吃、西餐和品级餐厅一应俱全,也是个大快朵颐的好去处。看到现场制作的姜糖、牛扎糖,忍不住买了点吃,确实比超市里的味道好。第一天的晚餐就在这里的“小天鹅”解决的,红油清亮,涮品精致,味道也不错,牛舌和牛肉丸味道都极好,价格自然也比“奇火锅”高了不少。那贪吃的朋友又露出遇见美食后诡异的微笑,呵呵。

     

    第二天一早直接买了长途车票到北山县城,再转至“宝顶”。由于地震的影响,“宝顶”只开了大佛湾,这其实又是一个佛、道、儒三位一体的地方,沿着山壁修建众多的雕塑。其中一个山洞修建得格外神奇,佛臂形成隐蔽的排水系统,洞顶的窟窿形成自然的采光系统,最为叫绝的是雕塑的精美绝伦,菩萨的衣衫栩栩如生仿佛风来便起,莲座下的石雕犹若木刻几欲以假乱真。“六道轮回”、“三圣像”、“大卧佛”也都各有特点,繁杂、高大、精巧不一而足。转至另一面,满壁都是大大小小的雕塑,每个都是一个故事,只有跟着导游慢慢听才能听出门道了,可惜又下雨而且时间紧迫,只好一掠而过。

     

    依稀记得宝顶有“美食一条街”,当地的“鲫鱼汤”很有名,不过还是随便点了当地的炒菜了事,鱼香肉丝味道很下饭。由于没有找到直接去“北山”的出租,只好先回到县城再打车。搞笑的是,错误地说成“北川”,把司机弄得莫名其妙。

     

    北山没有碰到别的游客倒也惬意。这里的雕塑近乎佛龛,外面还覆盖了人工长廊,大若居室,小的不过十几厘米见方。虽然不乏精细之作,但大多粗陋且破损严重。由于没有导游,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回去的时候没找到出租车,挤在一辆摩托车上下了山,略有惊险。

     

    回到市区后,坐著名的长江索道去了南岸区,感受了一下横渡长江,也更清晰感受了重庆高大拥挤的住宅楼。本来要去南山“泉水鸡一条街”吃“陶然居”的泉水鸡,结果司机直接拉到了南滨路的“陶然居”,只好将错就点了“麻辣田螺”等等,味道也并不比北京的好多少,不过这里的“酸辣粉”实在不一般,感觉比“好吃街”的还要好。如果夏天在这里吃饭,眼望长江,凉风习习,必是很爽的事,可惜当时实在有点冷。可以安慰的是,与我们相邻的一桌有个漂亮美眉,皮肤那叫好啊,于是心生偷拍的念头。不敢明目张胆,于是对焦完毕,不停对朋友说低头然后迅速按快门。可恨天色渐暗,并没有拍到很满意的照片,唉,可见当狗仔队也是要功夫的。

     

    由于天色不好,料想看不到什么夜景,于是晚饭后过了马路顺着南滨路的酒吧一条街往回走。遥看江景夜色,霓虹灿烂,盛夏时节一定是个嚣闹的地方,这时却是幽僻清冷别有风味,很适合消食。

     

    第三天的行程很简单,先转转罗汉寺,然后去瓷器口古镇边吃边看,顺路回来看看“大礼堂”和“三峡博物馆”,到朝天门码头就可以上五星级的游船了。

     

    罗汉寺离解放碑其实也不远,不过走来绕去着实问了不少人。门口很是搞笑,因为正在整修只好用一副超大的大画板佯装是庙门。走进去,旁边也有石刻,还在建一个五百罗汉堂,其实旁边才是真的罗汉寺。真的是很小,抬头可以看到周围的高楼大厦,如果不是一部《疯狂的石头》,估计不会有游人来此的。不过香火还挺旺盛,虽然是工作日也有不少人上香。门票里带的香烛,可怜自己的香烛竟然灭了,实在不吉利。

     

    依照同事的建议,先坐了段轻轨到李子坝感受一下,再打车去瓷器口。单轨的列车确实让自己有点纳闷,经旁边漂亮的车站工作人员解释下豁然开朗。瓷器口古镇一到门口就感受到分外的热闹,据说如果是周末人会更多。一路上各色小吃、工艺品让人眼花缭乱,各种小店琳琅满目,不需要买什么,就是让人十分放松格外喜庆。一路这个几口那个几口,打酥、椒盐花生、陈麻花、炸辣椒、豆花、臭豆腐,还吃到了最好吃的烤鱿鱼,到了临走也没肚子去吃众人推荐的鸡鸭杂和烩千张,没办法,只好硬上。鸡鸭杂还不错,不过烩千张实在不好吃,就是豆腐皮炖肉,还咸得要命,价格也不便宜。

     

    回程有一趟公交直达“朝天门”,中途下车后回走不远就看到“大礼堂”和“三峡博物馆”对面而立,中间是众多散步闲坐的人们,好像大家都不要上班一样。

     

    回宾馆取回行李,稍息片刻直奔朝天门码头,可惜当时总担心订的船票出问题,没太注意两江分界便提早上了游轮。原打算再上岸吃最后一顿,想想又要换上岸牌,又要等上下缆车,就想在游轮上解决晚餐。虽然想到豪华有豪华的价,但看到鱼香肉丝套餐98元一套,还是恨恨地离开。幸好还买了一些麻花等小吃,不然五星游轮的第一晚就要饿肚子了,真是对瓷器口吃不动地报应啊。在夜色里五星游轮小巧精致的露台上,看到了朝天门的激光表演,在些许的摇晃中,晚上十点半,五星三峡之旅徐徐启程,回北京再好好读读《失踪的上清寺》吧……

    2/1/2009

    柬埔寨散记(六)

    最后三天流水账 暹粒街头、金边博物馆和皇宫

     

    1115,睡觉睡到自然醒,趿拉着拖鞋在暹粒闲逛一整天。虽然不那么现代和奢华,但周边到处是咖啡厅和露天吧,摩托车就停在周围,时刻等着每一个招手。街道两侧到处都是出售各种旅游纪念品的小店,颜色鲜艳格外扎眼,无论你买或者是不买都会有欲望想走进去看看。我的乐趣是走进去和那些小姑娘用英语胡说,而同伴则真是刚从吴哥窟原始森林跃入现代文明的掠夺者,从热辣的正午到低垂的夜幕,一遍一遍穿梭在各个小店里……我一再要求为饱受摧残的可怜双足公款享受一下massage,都被她们无情否决。后来在金边的四星酒店自掏腰包奢侈了一把,哦,那个热闹!后面再讲。晚上吃了当地的火锅,肉片展示了操刀者极其高明的功夫,分外得薄且份量少,味道嘛,用我麻木的脚后跟想想也能猜出来。那一刻,我真无比热爱我的祖国。

     

    1116,在携程度假的标准行程里,这一天应该还在西哈努克,我们已经在下午回到金边。因此也必须自己解决这一天的住宿问题,这才发现携程的价格还是很便宜的。在她们一个一个旅馆查看的间隙,我和三轮车夫努力进行着口语锻炼。Ellen见状说,“成啊,聊什么呢那么热乎。”我答:“我现在知道他家有几个孩子,都是男的女的,年纪都多大了,都上几年级了,哦,他多大我也知道,看着可真老……”立时遭到两双无情的白眼。搞定住宿后马上游览国家博物馆,其实她们是为了明天有更多时间去购物,残忍啊!博物馆中有很多从吴哥窟出土的珍贵文物,诸如七头蛇很精美的头部、搅海的夜叉掉了的脑袋……都那么随便摆在桌面上,我怀疑过不了多久就和在原始森林里看到的碎转头差不多了。在博物馆庭院当中拍照的时候,仍然有工作人员鬼祟地跟在你后面提示几美刀,我立马也回他一对白眼,义正辞严地说,这是在外面!我拍的是建筑!也不管他懂不懂,扬长而去。

     

    1117,上午游览皇宫,下午不言而喻直奔中央市场。对于看够了吴哥窟中古朴凝重的建筑后,面对一片金黄灿烂的崭新宫殿,反倒提不起多大兴趣,至于那些对现今权柄的歌功颂德更是看不懂也没兴趣。不过那天的天气极好,权当在清爽整洁的皇宫做一次散步吧。进入皇宫必须衣冠整齐,无袖和超短都是被拒绝入内的。因为师出有名所以宰人在这里绝对是明目张胆的——入口处对露肉太多的游客提供十几美元一件的短袖T恤,穿上后,薄可透肉反倒平添另一种诱惑。皇宫闲逛出来,即直奔中央市场,其实不过是个大集贸市场,价格低廉但也没有太多购买欲望。不过她们竟然乐此不疲疯狂到省了午饭,我几度怀疑不是要饿晕就是要疯掉。直到近黄昏,坐在湄公河边上的小饭店里,我终于在湄公河的水声和行人的嘈杂中重获生机。晚餐毕,继续逛湄公河边上的精品小店,酒足饭饱后再没有推脱的理由,不过那里有些世界顶级品牌代加工的小店,还是可以搜刮一下的,现在有点后悔怎么不多弄点回来……  

     

    在金边光天化日的大街上,我还“有幸”亲历了一次抢劫。一辆摩托车起初缓缓驶来,忽然加速冲向自己,车后座的人猛地伸手拽向我手里拎着的腰包,不作停留即迅速疾驰而过。幸好当时以为摩托要摔倒,自己快速后退一步并下意识紧紧抓住腰包,劫匪因此并没有抓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第二天回国候机的时候,只见一个人从脸到腿一侧身体都是伤痕,我偷偷对Ellen说,“估计这哥们被抢包的给拽倒在地上蹭的”。Ellen仔细看了看,慎重地点点头,“我看像。”接着问我,“你现在啥感觉?”我们对视了一眼,沉默数秒后异口同声地说:“为他悲哀,为自己庆幸。”笑喷掉。

     

    最后说说我的massage吧。那个四星级酒店的按摩室还真不好找,好不容易折腾到门口,心想要找个有力气的,也想不出该怎么表达,于是连比划带画做出狠狠捏抓的动作,“strength hardstrengthI don’t like softlyunderstand?”重复好几次,自己都要出汗了,对面的领班依旧是无辜的眼神。于是一只手使劲用力捏自己胳膊,“I like it!”接着做出轻轻抚摸,“I don’t like it”,正要我急得准备拿她以身试法的时候,她豁然开朗,“yesyesI see!”果然肢体语言国际通用,哈哈。

     

    如释重负地被带入按摩室,外面一张布帘,里面四方一间屋子,空荡荡地随意搁着2把躺椅,了无余物。不一刻进来一个女技师,我睁眼一看,那一刻绝对是心惊肉跳,“哎呀妈呀,怎么这么丑。”转念一想,“丑的有力气吧!”也就罢了。丑阿姨笑盈盈坐定(我心里想的,没敢睁眼),往手里挤点按摩油,一把端起脚丫就开始捏。原来柬式足疗不带什么泡泡洗洗的,幸好自己先洗澡了,否则那双手再来摸别的地方,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那个丑阿姨依然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一点英语也不懂,我也懒得再表演自己的肢体预言,闭眼心里那个无奈啊。前四十分钟吧左边伺候完了,右边身子不到20分钟就草草了事,感觉是给半身不遂的做按摩一样。那几十美金扔得可真不值,无语。

     

    第二天凌晨4点,退房赶赴机场。当站在机场外面,看天色又有点要下雨,深嗅一口亚热带雨林的浓郁气息,有点来时的兴奋,也有点要走的不舍,因为即将离开的这里,也因为马上回去的生活,别了,柬埔寨。

     

    1/18/2009

    柬埔寨散记(五)

    第五日 女王宫和圣剑寺

     

    先说点题外的。由于改变行程,携程预定的酒店已经到期,于是告别四星级酒店,在司机的推荐下,换了一家homehotel。柬埔寨蚊子的厉害在此终于得以领教,无奈去买当地特效防蚊止痒药。更见鬼的是,半夜水管突然爆裂,在浴室刹那出现一道喷泉,正犹豫要不要喊help,眼见水越来越多,转身冲出门去狂叫,warterwarter!!幸好这是在今天行程之后才入住,否则不知道有没有精力完成第五日的计划。

     

    上午的目的地包括比粒寺、女王宫和高布斯宾,重点自然是非常有名的女王宫。

     

    比粒寺规模不小,感觉和巴公寺有点像,保持的更为完整一些,两天来看过这么多寺后,现在多少有点麻木的感觉。周围的热带丛林更为茂密,面对许多斑驳的狮身像,我立时想到雷欧,仿佛身在非洲一样。简单转了一圈,就急忙驱车直奔女王宫,我们都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个朱红色精美绝伦的所在到底什么样子。

     

    走在褐红色小道,穿过两边开有荷花的池塘,一座保持相对完整的朱红色浮雕宫殿赫然而现。女王宫和所有看过的建筑都截然不同,通体赤红,小巧玲珑,门柱、门廊、墙面,随处都是极其繁复细腻、精美绝伦的浮雕。如果真要以性别来定义建筑,这绝对是自己看到的最女性化的建筑,小巧的门都要低头而过,宫殿的狭小的空间以目视看根本无法居住。可惜的是,那天的阳光实在太厉害,整个宫殿看起来都明晃晃的,照片看起来都有点曝光过度。

     

    在宫殿一角,有个皮肤黝黑头戴白色花环的当地小女在作画,笑起来分外灿烂,这绝对是我在柬埔寨看到的最漂亮的女性。看到游人拍照,会主动面对你的镜头,十分讨巧。

     

    本来想去崩密列,但是实在太远而且司机要加价,据说还并未完全开发,想起出行前领导对我说的话,“去柬埔寨那干吗,踩地雷?”于是放弃了崩密列选择了高布斯滨。不过这个集合丛林、瀑布、水中雕塑的地方,实在让自己失望。颠簸几十公里的路,所谓丛林还不如塔布笼寺的树木高大粗壮,还被叮咬了无数的包,一路走一路挠;所谓瀑布不过是河水从3米高的坡上冲下来而已;水中雕塑稍可一看,但粗陋的犹如女王宫的奴仆。

     

    中午在路边简单吃饭,意想不到的是,这里的椰子竟然如此好喝,香甜浓郁像是加工过一样,和以前在三亚喝道的平淡无味绝对是天壤之别。在店家的绳床上稍事休息后,下午的行程又要展开——东梅奔、塔逊、龙蟠水池和圣剑寺。

     

    两天半的行程让大家不可避免地出现审美疲劳,看什么都查不多。东梅奔似乎和巴公寺、比粒寺也没太大区别,不过大象石雕更大而已,途中忽然又遇大雨,狼狈不堪。塔逊除了被大树包裹的门略有特色,对于建筑,已经不再去想像哪里了。在烈日下走了很久到龙蟠水池,竟然一滴水都没有,在中央底座下是两条拧起的蛇,我都懒得走到对面去看看蛇头。

     

    下午4点多,走进最后一个景点,一个绝对不应该忽略的地方——圣剑寺。这里的游人不多,但是却有和小吴哥南门前一样的夜叉搅海;有和塔布笼寺一样的参天大树,像恐龙爪子一样按在残存的房顶;有像斑黛喀蒂一样的破败情趣,随处可见成堆碎石和古朴浮雕;可以看到唯一的一座双层长方形建筑;还可以看到最精美的七头蛇雕塑和猴王雕塑。偏西的阳光把高高低低的残寺映得忽明忽暗,穿梭在坍塌与尚存的建筑其中,不知道下一段路是一片碎石,一面残壁,还是一幅精美的雕塑。我们仿佛不是在旅游,而是在寻宝一样。经常隔壁而望却不能近身,时不时要喊着:我在这呢,从那边走。现在还记得那个画面:透过廊柱缝隙,在无法通过的殿内深处,有一个完好的仕女雕塑,一缕阳光透过斜上方破裂的殿顶照进来,正好把细致的面庞照亮,有如神迹。

     

    今天是Helen生日,晚上和Ellen借机狠狠敲了一下。请司机帮忙给我们订了当地最好的餐厅,一边看当地特色表演一边吃各种自助美食,爽啊!我们久经考验的胃终于解放了。

    1/15/2009

    柬埔寨散记(四)

    第四日 斑黛喀蒂和塔布笼寺,还有巴肯山的日落

     

    现在看来,当初这一天的某些景点其实完全可以忽略,不过总害怕因为错过而遗憾,况且买了三天的票,觉得不看白不看,因此行程安排得更为紧张。当时的设计是这样的:上午走马观花依次游览罗莱寺、神牛寺、巴公寺、豆蔻寺和皇家浴池后,重点放在斑黛喀蒂,下午的重点理所当然是塔布笼寺,之后的茶胶寺也只能顺带而过,因为必须要在4点半前赶到巴肯山观看日落。

     

    罗莱寺、神牛寺和豆蔻寺都是红砖配木搭建的,从取材到建筑风格感觉并无太大区别。罗莱寺好像是为国王的父母还是什么长辈修建的,破败的只剩几尊塔而已,不过镶嵌在塔身的木雕依然精巧可人。神牛寺则完全一副正在翻建的模样,连拍照都不上镜,寺前的神牛没了犄角,总让人觉得更像是单峰骆驼。豆蔻寺虽然保持相对完整,也只是塔身内壁上的神像浮雕让人眼前一亮。

     

    巴公寺规模则要大很多,还依稀保持着主体轮廓,在三层台阶的四个角落,都有一尊断尾的大象石雕,当然这远不如之后东梅奔里看到的大象。拾阶至顶,在这个被热带雨林环绕绕的断壁残垣上,吹风纳凉之际仍可想见当时的恢弘。

     

    茶胶寺比较奇怪,看上去像是个简装城堡,四面都是极其陡峭的台阶,必须以老祖宗四肢着地的姿态才能爬上去,全然一副易守难攻的模样。我们为找相对安全的方向取道而上还花费了几美元,当然,带路的小孩是事后才告知我们原来不是免费服务。

     

    而皇家浴池绝对是个搞笑的地方,如果不看岸边两列雕刻了狮、七头蛇的扶栏外,那纯粹是一个毫无风光可言但足可以淹死人的大湖。不过它的对面就是斑黛喀蒂,也是上午行程的重点。在那里闲逛的时候,一个当地10岁左右的小女孩很自然走上来用中文你好跟我们打招呼,然后把手工编织的手环送给Ellen,还特意用英语强调:“不要钱,你不要就是不喜欢我。”Ellen正因为自己不曾想到的魅力尴尬收下,还在夸赞很beautiful时,小女孩忽然拿出一大把同样的手环:“one dollar”,惊得Ellen把刚套到手上的手环一把撸下来塞给小姑娘。

     

    斑黛喀蒂的门口似乎是南门的翻版,门楼顶上依旧是微笑的四面佛。步入门中,穿过狮身和七头蛇雕塑,在丛林隐匿之下,支离破碎的宫殿仿佛只有被各种木桩支架支撑着苟延残喘。但是,断裂的穹顶之上,曲折的门洞之中,破损的长廊之内,坍塌的碎石之后……在许多的角落里,都可以看到精美的雕像和浑厚的石刻。我尤其喜欢穿梭在那些无法贯通的长廊走道之中,像是回归童年在和历史捉一个没有结果的迷藏,我真的一丁点都没体会到所谓残缺的美,只是觉得格外有趣。

     

    中午在景区简单的点了炒饭充饥,未多做休息即直奔塔布笼寺,因为是《古墓丽影》的外景地,它比斑黛喀蒂更知名,在这里将能明白为什么把吴哥窟叫做原始森林中的建筑奇迹。

     

    从幽闭的丛林小道中走进很久,正当我们以为走错了路的事后,才看都被热带丛林裹挟的建筑一角。到处都是碎石断梁,厚重的石材上带着依稀的藓绿,所见的树木一个赛一个的膀大腰圆。参天巨树的根部格外像是雕塑里常见的七头蛇,沉默地凌驾于残损的建筑之上,骑跨、覆盖、破顶而出,自然绵长的破坏与人文景致以一种决然的冲撞姿态构造出惊人的视觉效果。在大家兴致正旺的时候,忽然下起瓢泼大雨,所有的游客都龟缩在漏雨的残殿之中。也许在若干年之后,这里连残垣断壁都不是了,那时来的游客恐怕真的只是来观赏热带雨林而已,然后在某个碎石头堆砌的牌子前知道这是某某遗址。

     

    穿过塔布笼寺而出,简单看了茶胶寺,直奔巴肯山而去。巴肯山并不高,不过登顶的台阶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陡峭,在人潮拥挤下更显狭窄。登顶后,一个石砖铺砌的平台跃然眼前,中央矗立着一个小巧精致但凝重的四方石殿,黄昏下金灿灿的,平台角落里有若干的石塔,像一个祭祀用的场所。老实说,我并不觉得巴肯山的日落有什么不同,因为落日造就的天际之美天然有种让人屏息的诱惑而已,倒是看着各色人种对准一个方向凝神拍照的样子很有趣。

     

    下山的路并不是很难走,不过日落后光线很不好,没有照明工具还是有点危险。一个西方游客因此受伤而被抬了下来,当我看到她的同伴撅了树枝固定伤脚时,觉得人家真是专业,要我肯定撂背上就下去了。山脚下人车密布,我们一度都找不到司机,事先商量好碰头地点还是十分必要的。

     

    这一天还发生了一件让自己又很汗然的事情。因为有双NIKE的袜子找不到,让前台登记去查一下,结果晚上回到宾馆却没人管这个事。自己开始还用蹩脚的英语理论,说不清又怒,最后脱口中文就一顿招呼,说完了看对方一头雾水更加郁闷。还是Ellen厉害,把前台接待、值班经理、酒店老板都找来说一通。不过回国后收拾背包发现其实并没丢调到夹层里去了,其实是想写个道歉信的,不过我英语不好,所以……

     

    1/11/2009

    柬埔寨散记(三)

    第三日 巴戎寺和小吴哥

     

    来柬埔寨必须到暹粒,到暹粒必须去小吴哥,因此,今天好像才是正式的第一天行程。除了无人不晓的吴哥窟之外,我肯定的是,到过那里的人们,还应该记住一个名字:巴戎寺。

     

    看到巴戎寺之前,首先看到的是南门,门前两侧是两队夜叉抱着七头蛇的破败雕塑,一队慈眉善目,一队怒目圆睁,这就是非常有名的“夜叉搅海”,由于是在小吴哥的壁画前跟着旅游团蹭听的,其中的细节早已烟消灰灭了。南门顶是和后面巴戎寺一样的微笑四面佛,这时的感觉不过是新奇,而之后置身于巴戎寺之中,才能让人明白微笑是可以令人敬畏的。

     

    为避开游人,我们通过南门一直开到战象台阶,这固然是个避开人流不错的办法,但是再回巴戎寺的时候却已是正午时分,对摄影大大不利。

     

    战象台阶下的墙壁都是密密麻麻大巧不工的佛雕,颜色斑驳,甚或面目全非,周围是高耸的树木,巨大的树围无法合抱,在以后的三天里,都会时刻看到这样的颜色和这样的树木。步上台阶,象鼻连地,虽然已经破败但仍不失精巧,防佛还可以忆想起当初举将封帅的场面。

     

    在战象台阶周围散步着十二塔和南北仓,破败更甚,穿梭在密林之中,倒是周围一些巨大耸立的树木吸引了很多目光,不过和之后的塔布笼寺和圣剑寺所见相比,这实在不值一提,倒是要分外留心脚下的粪便,Ellen为此用掉了整整一包的面巾。

     

    徒步顺原路回去,可以看到空中宫殿和八方寺。空中宫殿远看四平八稳并不很高,只是台阶陡峭异常,必须手足并用一身是汗才攀顶成功,很多人都站在下面望而兴叹。模糊记得周达观曾说这里金箔贴壁,明镜悬顶,真不明白为什么非弄得这么上下艰难像训练攀岩运动员一样。八方寺正在修葺,远看也并没有特别,只有Helen不辞辛劳爬上去冲下面的我们挥挥手。

     

    接下来,就看到被微笑覆盖的巴戎寺。游走其中,无论身在何处,目视哪里,都会迎着高大四面佛微笑的目光,谦和恬淡却真像能逼视出魑魅魍魉的原形来一样。记得在《五月盛放》里说,善良的人在这里安心,罪恶的人在这里恐惧。自觉并无大恶,可这么溜达着,好像一贯的斯文人被剥光一样在忍受众人嗤笑,又仿佛迷途的羔羊正忍受莫须有的宽恕,确实有点郁闷可又不敢心生不敬。后来下起雨来,缩在角落里在看那来来回回傻乎乎的笑脸,真是有点气结。不过,在回国再看那些照片的时候,或洞悉、或慈悲、或喜悦、或隐怒,心里却又莫名其妙静得让人感动,安详得让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才后悔当时未好好体会一下。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继续奔小吴哥而去。作为皇宫,这是决然不同于故宫的一个所在,全部建筑都是用石头雕刻垒砌而成,也许正因如此,才能忍耐住困禁于原始森林里几百年的寂寞而不朽。世界真的如此奇妙,这个湮没几个世纪的世界建筑奇迹,竟然被一个想来逮蝴蝶的生物学家给发现,当他惊见这一切的时刻究竟是怎样的心跳啊。

     

    沿着护城河上的大道走进去,绵长的走廊围绕着方正的宫殿,绕着皇宫一层层优哉游哉走上去,随处可见被无数人抚摸过的精美雕塑,很多少女石雕的乳房都光可鉴人了,却依然展露着亘古不变的天使微笑。宏伟的穹顶,算盘珠子一样的窗棂,令人惊叹的雕刻壁画,虽然并无我原本想象的激动,但还是不能不叹服如此的鬼斧神工。走到最后,最高的主殿正在维修不能攀登,由于在《五月盛放》看到有人在那摔死,这下正好为断绝了自己原本是否要爬上去的挣扎而窃喜不已。

     

    转眼近黄昏,这才发现原本打算去看巴肯山的日落是不可能了。终于来过了吴哥窟,细想下来,真的并无设想的兴奋和激动,果然真的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和着人流懒懒走出去,向夕阳下的小吴哥再见,忽然发现很多游人都这样一步一回头。来了,走了,期望,不舍,看着人与物这样超越时空的相受相待,忽然有种泫然欲泣的感动,不知道有多少人和自己一样,在离开的一刹那,忽然爱上这里。

    1/10/2009

    柬埔寨散记(二)

    第二日 越南河村

     

    早早起床挑了一家新成立的长途公司直奔暹粒,湄公快线还是什么的,早记不住了。昨晚在那个舒适的环境里虽然没有睡好,但是坐在车上却怎么都不能安心睡眠,总怕错过什么并不存在的风景。中途休息的时候,象狼一样直向街角的当地小吃扑杀过去,看到一盆盆的蛆和虫子,象羊一样落荒而逃。

     

    到达暹粒,联系好的司机已经举着EllenHelen的牌子等我们,终于可以听到我能辨别出是英语的英语实在令人兴奋。在宾馆办理入住时,我没继续去前台凑热闹,只是弱智一样跟那个司机进行初中口语对话,现在想想,实在大汗……

     

    简单休息后,司机直接送我们去越南河村。司机在中途拉我们去买票,卖票的又给了他几十美元,Ellen为对方明目张胆收小费而愤愤不平,我和Helen都纷纷劝她理解要保持旅游的快乐心情。没曾想那个英语不错的司机竟然还能听懂中文,等用那笔钱交了什么费用之后,他开始反唇相讥,接着就是俩人英语的唇枪舌剑,后来这种尴尬多少都伴随着我们的行程。我曾努力记住司机一遍遍说的那个“小费”的英文单词,现在又扔回柬埔寨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三个人包了一条船便起航去游览越南浮村。这是当地比较穷困的越南渔民逐渐在水上行成的聚居区,并不清澈的湖面并没有太的特色,与其说欣赏自然风光不如说是观赏另一种人文景观。旧船舱上随意搭建的居室,往来的小船是交通和生存工具,木盆是孩子水中嬉戏的玩具,年轻的女子就坐在船头着衣泼辣地洗浴,稚气未脱的孩子早已可以熟练地用英语向客人兜售货物。装修不错的游船上有咖啡厅和并不便宜的五颜六色的货品,都无法勾引我购买的欲望。船主的孩子帮着解系缆绳一起出发,静静坐在船首,偶尔地回头,可以看到与年纪并不相称的成熟目光,只有在我们递给他从小女孩手里买来的香蕉时,他才会露出孩子羞涩的笑容然后双手合十。我相信在这个孩子和他的家庭中一定有个故事。

     

    我曾经期盼的当地美食似乎并不存在,最后去吃了北京饺子,虽然那饺子并不美味且价格也不便宜,不过和多年前就定居的北京老板神侃了半天倒也有趣。他的总结是只有柬埔寨对中国人最好。

     

    回到宾馆还在为身在国外的这种感觉所兴奋,于是一个人去露天泳池游泳。夜、星星、一个人,豪华酒店、慵懒的灯光、寂静的池水、惬意的空气,哦,这正是曾经向往的静谧中带着奢华的感觉。不过那一刻,却莫名其妙想起了恐怖片里泳池中冒出的食人怪兽,于是没有等到任何可兹纪念的艳遇就匆匆逃回了客房,遗憾呐……

     

     

    柬埔寨散记(一)

    柬埔寨散记

     

    初始,写这个所谓的游记,只是对自己还有对朋友的承诺。时隔一年,翻着旧照,淡淡地重寻当初柬埔寨的足迹,已经几乎波澜不惊的情绪,终不免还是在这里在那里,被一把温柔的刀锐利地撩拨起来。而后,回忆渐渐变得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渐渐也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故地重游好几次。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再去。 

     

    第一日 坎坷入住

     

    因为同行有两个英语不错的老友EllenHelen,在20071110日,我的出境+自助处子游终于得以成行,而且是自己自助游以来最轻松的一次。朋友通过携程预定好自助度假产品,从行程到价格还是颇有吸引力,为了玩得更悠闲,也照顾女士的体力,我们延长在暹粒的逗留而放弃了西哈努克港。因为有人设计线路,加之出境也没有经验,于是索性所有功课都不做了,全在飞来飞去途中恶补《五月盛放》,看得津津有味以至于打算回国后再仔细读读周达观的《真腊西土记》。

     

    记得在异乡下机的时候巧遇了一位去柬埔寨援建的北京老乡,他提点我们入关会被索要小费该如何应付。到过关的时候,反倒只有来回N次的他又被低声提醒 10 dollar,惹得我们哈哈大笑。不过等后来回国的时候,我们三个则无一幸免,记得当时自己装白痴一样大声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出关后即大骂fuck这帮白眼狼,中国给他们这么多钱,还收中国人小费,要收也去收美国人日本人嘛。

     

    出了机场天已经擦黑,幸运的是,北京老乡的当地公司酒店包房和我们是一家酒店,于是赚到免费顺风车,省钱又省事。刚过雨季的金边仍然闷热潮湿,棕榈椰子树林立,一片亚热带风情,出机场飞驰了很长一段的狭窄道路,周围黑黢黢的,几乎看不到高过两层的楼,和北京许多年前的农村几无二致。我都怀疑我们要去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直到进了金边市区中心,就着眼前的灯火,心里才渐渐有了生气。等到和北京老乡握手告别,轻快步入五星级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心情明亮得仿佛要把外面的黑夜都照亮起来。

     

    初出国境的自己止不住一起凑热闹去前台check in,于是出现此行极其搞笑的场面。听完服务生堪比印度人的叽里咕噜,我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同伴,他说的是英语还是柬埔寨语?她们俩木然对视一下也傻傻地问,你听明白了吗?接着我们6只眼睛转过去看着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他又叽里咕噜半天,然后我们彼此面面相觑半晌。折腾半天,才搞明白本来要取消行程后两天西哈努克港的入住,结果携程把今天的订单也给取消了。大怒,于是好一顿国际长途跟携程掰扯。

     

    等到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拖着行李进入电梯,大家喜不自禁地庆幸我们的胜利数落携程的不是嘲笑服务生的英语,然后第二幕搞笑上演。我们发现电梯一直不动,大家奇怪地进进出出,按这按那的,三个脑袋凑一起研究半天,最后擦掉汗才明白,原来去哪个楼层都要刷哪个楼层的房卡……真不愧是五星级酒店……

     

    终于进入了自己Kingsize大床房,东南亚风情风格的装饰再一次让自己格外兴奋,其实等回来看照片,也不过尔尔,但是当时忍不住把她们也叫来欣赏一下,折腾半天躺床上半天睡不着……

     

    11/26/2008

    我的大学(下)

     

    八、我的卧薪尝胆

     

    其实,我也该算是个爱运动的人。

    踢过足球,那是在双方人数无法均分且没有一个人自愿当裁判的时候被众人掳去的。于是可以看到,会有人如一个新入门的小媳妇般安份地站在后场一动不动,不会越轨行事而破坏阵容。同时也知道在必要的时候适时伸脚出去,——就象对婆家积攒的怨气而生的枕边风。那大抵有两种结果,或者球过人留,或者人过球留。因此,我被公认为是“最好”的后卫。

    小媳妇毕竟是小媳妇,恪守妇道是永远的天职。眼看足球呼啸奔自己脑袋飞来,后面便是球门。立时慷慨就义的种种形象令自己热血澎湃,心下深吸一口气,俩眼一闭,英勇地冲顶过去。皮球在两个同样为圆形物的撞击下,以更大的加速度几乎垂直水平线笔直朝上飞去。自己其实是看不到的,因为那时眼前只有星星。‘顶球是用脑门不是用脑瓜顶顶的’——那已是在扶我起来后他们才说的。他们实在不够意思,打那以后,自己再也不碰用脚玩的球。

    也玩过篮球。个子不高,但我有双大手,那是曾身为篮球队员的父母留给我的,据说那是适合玩篮球的重要指标。但自己实在不习惯拍着个皮球躲避别人的追打以及追打那些拍着个球被吓得四处逃窜的人们。

    有次上场,自己陷入重围怎么也传不出去手里的宝贝疙瘩,左闪右晃,头都晕了,眼看要过30秒。这时外边冲上一个来援手,情急之下如释重负般慌忙就塞给刚挤上来的队员。可定神一看,坏了,是敌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对方也莫名其妙愣神的一刹那,自己闪电般又抢了回来。什么也不看了,转身就往外扔了出去,也不管这次砸到的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心的开始喘气。

    好象那以后,也就没再碰过篮球。

    现在每天打乒乓球,但那时还不精于此道况且学校也没那个条件;偶尔也会玩玩羽毛球,那自然要看老天爷不感冒的情况下才可以的;网球人家不爱和我玩,我刁钻古怪的打法叫他拣球比打球的时间多。但我真的喜欢这些激烈又不冲撞的运动。所谓激烈即得分快还没平手的机会,不象足球半天才进一球等到心痛最后还有可能平局;所谓不冲撞最好各自站在各自一边,泾渭分明互不侵犯。在自己玩过有数的篮球里,我换了三片眼镜片。

    喜欢排球,除了符合上述条件,还有的就是小时侯看了《排球女将》的连续剧,那些如神似幻的电影特技叫自己甚是向往。

    学校每年都要举办一次四男二女的混合比赛。第一年,我们班几乎全部被遣送上场了,自己太紧张也没那么多锻炼,一会儿就主动请缨下场了。只有dodo露了脸。他那几乎没有任何旋转但准头极佳的发球总命中对方最弱的女孩子,那边频频尖叫,我们连续得分,场外笑声一片,一时好不热闹。但我们还是被淘汰了,只打了那一场。

    那之后,我开始完全沉浸在对排球的狂爱之中,总扯上很多人一起去打排球,下午下课后或者晚饭后就开始四处张罗。还好,大家都还很给面子。不过,即便是没有人可以凑成最小的比赛(注:参加人数四人,以正规场地的前区为战斗区域),我也会和另外一个人在太阳地里传球乐而不疲。背地里,估计不少人在纳闷我那如吃了兴奋剂的精神头呢。

    很快到了大二,比赛如期举行。经过一年,我们不再发球接球就高射炮去打鸟了,而且,我们班的女生在全校都是很强的。我有信心可以得到荣誉。

    第一场我们竟然不很困难地淘汰了去年的冠军,在半决赛时,又淘汰了去年的亚军,那场,可惜最后一个发球发出了界,不然我可以一个人拿了一局(可见水平之臭至此)。最后的对手是兄弟班。他们的男生都很有实力,可女生被人保护站在前排也会因为脚过了中线而被吹犯规。所以,我们四男两女打四个男的和两个随时威胁他们自己的定时炸弹,我很有信心。

    那时已经过了十月,天气已然很冷。就在我以为可以扬眉吐气的时候,却得知为了平分最后的奖金,班长和体育委员与兄弟班私下达成了协议,以他们班为冠军上报学校。我当时大骂卖国贼,好一阵子郁郁寡欢。

    大三时学校却没有再举办,这叫自己实在懊恼。于是自己利用职权,在系内举办了男生的排球赛。男排比赛,这是兄弟班提议的,他们也知道加两个女生也是添乱。我们两个班是最强的,谁赢了都可以说是全校的冠军,我们都很重视。那时我培养了一个新的主攻手小范,他总掌握不好击球高度,但是良好的身体素质可以有很长的空中滞留时间。我着实羡慕,那估计和他经常打篮球有莫大关系。

    在预赛时我们输了,他们都责怪我太紧张弄得大家也都很紧张。决赛那天,特意请了老师做裁判。在先失一局的情况下,是小范几个漂亮的扣球激起大家的士气,在整齐的123的喊声中,他无可挑剔地命中得分。最后我们赢了,老师的评论是:全校只有92305班能打起配合。

    什么配合都不重要,我就在乎那个结果。三年后,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而且那种大家共同协作后的胜利感受完全不同于个人成功的喜悦。我大声地胡乱叫着,跳着,那一刻我觉得世界都是我的了。我甚至不在乎dodo的提醒,他叫自己不要太忘形,注意同屋输了球朋友的感受。可我一丝一毫都不想放弃享受,因为这种快乐是好不容易才有的。

    其实那时的排球水平很可笑,后来我得到过教训。我怀念的恐怕就是那最后欢呼的感觉,直到今天,我仍然如此念念不忘。因为,我知道,在今后都不会再有那样恣意而为的机会了。

     

    九、我的沽名钓誉

     

    回想起来,对于至今仍不屑的母校,自己不自觉的沽名钓誉叫自己有了唯一的安慰,似乎也只能如此才可以叫自己尽量释怀在那里混了三年。

    大一时候有一门画法几何,开始几乎没有人可以顺利的学下来。我知道自己也不必做徒劳之争,同屋病休返学的小蔡是学过的,于是我的“拿来主义”让自己的每次作业都没有“叉”。因此,那门课的老师一力向系里推荐我进入学习部。

    善良的人总是被骗的,我也没办法。

    我的班主任曾叫自己写入党申请书,我对搭政治快车是一直都不感兴趣的。可在半年之后,他严肃地说,‘你怎么还没写?下周必须交。’他第一次说的时候,是我们凑巧在澡堂子里撞见的,我是真的没想到那时的坦诚相对也是作数的。

    有时侯,功成名就之前必须要叫别人先名利双收。

    到了党委书记和自己谈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件神圣的事。

    “你看,现在的有些党员贪污,腐败,根本就没有党员的模范带头作用,给大家带来了很坏的影响。”我听着书记大人的话,心里一边点头,一边也不由着急:“肯定要问我为什么这种情况下还提出入党了!可那些奉献接班之类的肉麻话我怎么说啊?唉!”

    正着急的过,他老人家接着说了:“但是,就在党在群众心里被蒙上阴影的时候,你仍能积极提出入党申请,可见你的思想觉悟是很高的…..

    ……”

    那时,我实在想看看自己的眼睛能有多大。

    在问到自己有没有抽烟啊,旷课啊的时候,自己只能点头,心里多少有些尴尬,心里也又开始着急,“问我作弊没有,该怎么说呢?”但话题就此巧妙地被打住了,我大可不必再为良心斗争了。

    现代的大多数伯乐是不肯承认一时的眼拙的。好象,被他们树起的红旗可有些许的褶皱,但绝不能有补丁的,他们自然更不会自己去捅破了。

    我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这样迫于形势的事,所以做个真的君子和小人都很难吧。但那些风光叫自己在毕业鉴定上可以有很多说词,煞是动人,诸如入党积极分子,历任若干职务等。但有一条,我是绝不敢写上的,自己的脸皮还实在做不到那么厚。

    那是大一,刚来就赶上秋季运动会,由于是干部又要被迫参赛报名。我说,‘可我什么也不行啊。’于是班主任就说了,‘3000米没人你来吧!’‘什么,那么长?不行不行,有短点的没有?’‘那100吧,没再短的了。’‘那……好吧。’

    毕竟家里都是搞过体育的,于是回家要点建议。我哥是跑短跑的。听了当时就教训我,‘你甭丢人了,那是最扎眼的项目了,好,人家1112秒过去了,你还一人儿后面蹭呢。’

    回了学校自己就开始打退堂鼓。正好当时的小范说他可以代我跑,我就乐得拖了干系。不忘说一句,‘好好跑啊,得了奖归你。你要利我要名,呵呵。’

    我没想到的是,他真拿了个第一,112,破了校纪录。同时还是200400的冠军。我不知道怎么这么巧,帮我跑的是班里唯一的一个二级运动员,专练短跑的。

    由于报名的名字是我,所以在大红榜上我的名字被写在第一个,我站在前面好奇地看着,慢慢的自己也满意地笑了。自己的名字平生第一次因为体育比赛而被写在了第一个。而小范抱着一堆的盆盆罐罐回家了。在第二年,我平生也因此有机会作为运动员代表在主席台上发言。我想,大家一定在纳闷,这个细声嫩气的家伙能跑112

    不过,那个记录一直没人破,我的名字也一直随那纪录被记录着。

     

    十、我的爱情旁观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爱情对于青春的年纪都一样,谁都想搭个顺风快车看看风景。不过,在那个麻雀大小的学校里,这实在不成气候。

    不外乎两个原因罢了。其一,在那样一个纯工科的学校里,没有均匀的比例搭配也没有过多文人般的诗情画意,在那样一个如麻雀般的学校里留给人们的选择余地小之又小。真个可怜了不会用感觉骗自己又没有刺激叫自己真实疯狂的人们。其二,学校的领导们对于大学生的恋爱有着似乎与生俱来的神经质,所以那成了对学生的一项重点管理工作。我肯定,不少美好的浪漫故事也由此被扼杀在襁褓之中了。

    在校三年,被我们认为肯定是恋爱的好象就那么几对。因为显见的出双入对举案齐眉,其余的则都只是属于地下工作者一流。如果你愿意被老师们做思想工作,在他们长篇累牍教育累了你还能闲情逸致的浪漫并承受被剥夺一切优秀的认定,你可以堂而皇之地告诉众人:嘿,我恋爱呢。

    其实,即便那些热恋的人们,也很难在校园的某个角落看到他们的身影,实在没有可以遮掩的地方。那个不丁点的地方与其他校园相比,对于培育爱情有许多的先天不足。

    不知道是不是彼此精心设计的对抗,不知道反抗与压制的力量哪个大,不过这着实是多了不少乐事,给那时无趣的生活多了点彩头。

    大二那年,学校开了一个全校的大会,记不得主题是什么了,最后自然是对大学生恋爱的全力批驳。“你们这些学生啊,国家培养你们是为什么?啊,不是叫你们来谈恋爱的,啊,是学习报效国家,啊……”早习惯了院长大人好象对着牙医讲话般的风格,所有的人都如旁观一样木然看着他声嘶力竭,甚至有人要昏昏欲睡了。

    “最近,啊,有些学生非常不知检点!啊,一个女孩子还是,在晚自习时间甚至把校外的人带进来,啊,还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啊,啊,我都不好意思说。啊,啊,做出了,啊,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说到关键时刻,他总要骤然高亢的啊几声,大家的好奇心也因此被急剧打动了,“谁,是谁?”“她干什么了?”院长趁乱提高了嗓音,“同学们,我要再告诉你们,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谈情做爱的地方!!!”可怜的院长啊,准备象补好了牙不再啊啊的想连贯说上一句话,可却说错了“谈情说爱”这最重要的四个字。大家机警的报以哄堂大笑,连那些快睡着的人们也惊醒了。于是,本来的义正词严被当成了一个永恒的笑话了。

    由于我从不去阶梯教室自习,所以甚是可惜没看见到所谓的不检点。不过,后来我打听到,那个女生根本没什么过激举动,只不过彼此搂抱了一下,时间还不长。

    还有一件,我又错过了,实在可惜。

    大二下学期期末考试前,和每次考试前一样。几乎楼道里都可见那些平日不用功的人们孜孜不倦到深夜。自己抽烟抽麻了舌头,也抽麻了脑袋,实在不能奉陪继续刻苦的人们,于是在深夜两点半先睡了。

    第二天,我听到许多激动的人们给我叙述,传达室的大爷在半夜三点巡视校园时,发现有间教室的灯彻夜不眠。出于为国家节约能源的考虑,他于是在那里找到了两位异性同学,连夜打电话到了我们隔壁的宿舍管理办公室,最后被人领了回来。由于当时的第一目击现场没有第四个人,而老大爷并没有过多透露其中的细节。这自然就给了人们更多的遐想空间,这其实更要命。好象有些书里故意出现的删多少多少字的感觉一样。

    我想象得出半夜那些看书看到头大如斗的人们见到这样的传奇兴奋的样子,但想象不出两个引起别人兴奋的学弟学妹的或尴尬或羞愧的样子。我又想,或者本来就与恋爱无关,无非是一群沙漠里饥渴的人们想象出来的海市蜃楼罢了。可惜我早睡了半小时。

    早在我没入大学前就听了太多关于校园爱情的传说,然而并未亲眼目睹,那多少有漏了风景的遗憾。所以,虽然作为系学生会主席,我无辜的被宿管委领导叫去指责了一顿,但是当自己从办公室出来,我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恋爱的原因了,并为我们系能开此先河还颇是得意。我忽然这么想,这终于有点大校的风范了。

    到了大三,又有了件近乎荒诞的事。

    那是晚上,已经熄灯了,忽然听到六楼女生们惊叫。据说是有个女生在洗手间发现了一双男人的脚。临毕业的学生们本来就在寻找最后的疯狂。于是,在宿管委大妈的带领下,好事的男生们都进入了围剿“色狼”的行列。立时,操持各样家伙的赤膊男生们把守了各个必经的要害,并互相呼应着,那阵势要吓坏了经历过文革的人们。

    折腾了快一小时,并没有见到什么陌生的男人,而运动过了的男生们似乎是做完了游戏,皆大欢喜的收场。我虽然没有加入集体围剿,但旁观了半天觉得很无聊。因为那是唯一一次师生站在同一战线上,却没有结果。不免有些失望。

    毕业时,我们班七个女生都有过自己的爱情经历,但都没有什么明确的结果。自己好象也加入了这场游戏之中,但伴随毕业也就自然的尘归尘,土归土了。多年以后,才隐约觉得,其实一直也是糊涂地旁观罢了。反倒是当时并不看好的dodo,在多年之后,几经辗转柳暗花明,与当时追求的有情人终成了眷属,叫我们有了许多的安慰。

     

    十一、我的行万里路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是我一直推崇的,大抵这是满足了自己的贪玩的本性吧?早在上大学之前,这就成了自己一直想混进校门的重要理由之一了。

    第一次出行已经是大二了,八个男生去了天津。或许那时还没有太多的经验,大家都不敢跑的太远。当然,经济因素也是个大问题。

    路程倒是不远,扑克还没有玩过瘾,就已经到了目的地了。于是开始了近乎毫无目的地寻找那些事先定好要去的场所。很快就逛荡到了中午,自然想到的是不能不吃的“狗不理”,可没想到的是,那里等吃包子的人似乎比包子还要多。一个多小时后,终于看到了叫我们垂涎的美味,不过二十几分钟,就全部扫荡干净。年轻人的战斗力可见一斑。

    快到了晚上,才想到还没有住处。于是又开始浩浩荡荡的寻宿之路。只有我不着急,还兴高采烈的建议:‘其实咱们露宿街头也不错啊,多有意思。’结果我被众人骂做是神经病。为了弥补过错,我幸运找到了一个很便宜的住处,所有人都不相信10元一晚的价格是真的。不过由于太晚了,最后还是一起上了那趟拉客的车。

    本来说好是10分钟的路,结果走了快半小时还不到。心里琢磨:‘估计真被骗了,不过我们这么多人,打架也不吃亏的。’自小没怎么和人打过架的我这么想着,竟然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可到了那里,条件还不赖。不仅如此,由于是热能厂的招待所,连冲马桶的水都是热的。大家都夸奖我找到了又便宜又好的住处。可我正为了那场没有进行的正义之战而懊恼呢,根本没心情理会那些溢美之词。

    那次,我们每人都带回了好多的外国流行乐的“打孔带”,可笑的是,有个家伙不看清楚,买了好几盘的歌剧回来。

    毕业前毕业设计时,我和几个同学又出去了一次,这次杀到了安徽黄山。

    坐了18个小时的火车,自己吐的一塌糊涂后,终于到了南京,在南大的朋友那里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行众人先在南京市内闲逛。门票太贵了,大家只在雨花台门口照了张相片。在那里自己终于吃到了油炸臭豆腐,可并不象以前想象的那么臭。想去长江大桥的,结果走反了方向,越走越远只好老远看了看算见着了。为了等火车一行在夫子庙旁边的茶亭喝茶打牌,一喝就几小时,忙坏了那打水的阿姨,也叫厕所门口收费的老大娘认识了我们。

    等到了黄山,我们终于意识到了错误,背着从雨花台买的10斤重的雨花石开始爬山。到了后来,那好象是背着个自己一样。那里的风景实在很美,奇松、怪石令人拍案。可到了后来,我们好象只是为了爬山而爬山,或者是为了找个住处在艰难地攀登着。大家找个半天,都没看到“迎客松”,原来早就过去了。于是派一个又回去照张相片作为纪念——后来这被经常使用。为了节约不多的费用,大家都不买水,只从山涧里取水。那感觉,好象是在逃命一般。从天都峰下来时,自己差点踩空摔下去。第二天,经过一晚的好睡,自己竟然在始信峰下面的石凳上休息时就睡过去了……

    不过,这种狼狈的感觉实在别有滋味,这么多年,我都不曾有过这么类似的经历,或者我记忆的不是那里的风景而是那里不同寻常的感觉。

    自己的出游就是这么两次,不过,还有一次学校组织的助农社会实践还是叫自己很是难忘。

    那里是北京的远郊,生活很贫困,和时代格格不入。几个学生被分给一家农户,帮助农活同时锻炼自己。自己小时还在农村住过几年,心下以为多少可以顶一阵子的,刚开始,早晨用扁担挑水时,还叫好多人夸奖不已。可当自己操持着锄头在地上胡乱舞弄老久后,喘着气问:‘怎么样?我锄了有一亩地了吗?’农家小哥笑嘻嘻着说,‘呵呵,你这还不到一分呢。’我啊一声坐倒在地。

    或许这样吧,农家乡亲们不再抱希望指望我们能做什么,不停的添乱叫我们自己也不好意思做什么了。于是开始四处闲转。那几天我身后总跟着一群的孩子,他们有几个会爬上树给我摘下几个老大的柿子,说是送我的。我的推让叫他们直着急,等自己吃的满脸都是时候,他们和我都会一起笑起来了,那时,好象自己也又回到了那样的年纪。

    那里有座三皇山。当地人说那不高,在上面有个龙潭,那里的水很清澈,可以喝,根本不用带什么水的,很快就可以爬上去的。结果,我们找路找了半天却不得要领,以至于为了是否继续爬而讨论半天。后来我们近10人分吃了最后的3个苹果和梨,决定继续向上。没走多远,部队就因为路线问题又产生分歧。幸运的我找到了一条看上去不是路的路,也是真正该走的路。我在上面看见可怜的人们在勇敢地翻越着一个好大的山头。在我的指引下,他们都找到了捷径。

    一个人迫不及待的先行到达了“龙潭”,因为实在太渴了。可那里只有个两尺大小的水坑,倒是绝对的清澈,四面有绿的青苔,而且里面还有个硕大的甲壳虫的尸体。于是,一个人独自继续往前走寻找梦想的“龙潭”,可并未发现另外的水源,只好回头。回到那里,他们都已经到了,并幸福地喝着“龙潭”里的水。惊讶的我大声地问:“你们没看到那个大虫子么?”结果,我又遭到集体围攻,“我们都看见了谁也不说,怎么就你那么聪明,多嘴!”喝完后,于是有人掏出了黄连素分给大家集体食用。

    我本来是住在一家很小的农户,后来为了和同宿舍的几个住一起方便玩麻将,于是和主人打个招呼就自作主张搬家了。那里我们有机会没人管着打麻将。有一晚,小索在玩着的时候忽然就变矮了,他那高大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并惊叫起来。我们纳闷这种奇异的景象,后来才知道,他坐塌了人家的土炕。这是我们对于主人的唯一酬谢。

    很快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我早先的主人特意给我们准备了最好的晚餐,那种新麦磨出的面做的农家小饼实在很好吃。男主人喝了不少酒,到了后来,话语有点沉重。‘我这条件不好,招待不周,委屈你们了,所以你们走了,我也很过意不去。’我一刹那知道了自己的过错,乡村人们那种淳朴的礼仪和自尊叫自己开始谴责起自己的疏忽。

    我回忆起小时侯在乡下居住的远久的记忆,而在这里,自己也要走了。一时,我也说不清楚的什么原因,叫自己开始流泪起来。在主人沉重的不知原因慌乱的劝慰中,最后我压抑不住的竟要变成了号啕,那是第一次在人前落泪。

    那晚,我们在河边唱歌唱到很晚,河边的水就那么听着,一直静静流着……

    走的当天,天很蓝很蓝,主人给我们摘了好多的枣子、柿子和山楂,村庄的孩子在我们后面呼啸着……

    在那里我照了很多相片,有那些风景,有那些孩子,可那主人的照片却莫名的没有洗出来,我按照地址写信寄去解释,最后也没有回音。

    不久前,我路过那里,特意停下车来,那里正在开发成游览区,通往村子的方向已经修好了一条桥,不再用踩着石头跳过那条不深的小溪了。可我没有走过去,五年了,我只将记忆又深深地在原处刻了一道。

     

    十二、我的醉生梦死

     

    当时开玩笑,曾经给dodo的宿舍写过一幅对联,“不醒不知梦里乾坤好,愈醉愈晓壶中天地宽。”横批——“醉生梦死”。

    Dodo的宿舍里有个酒量甚好的,也就是我们的班长。不过我见过到他醉后的样子,朝上张着的嘴象个失控的水龙头一样,而自己大睡到第二天全然不知中间多少人为他忙忽折腾,好几天的屋子里都是挥发不尽的酒精味道。

    那时简单的日子里,总要会找些理由去外面“搓”一顿,每次都少不了要喝几杯,我开始是他们重点的攻击对象,后来发现,我每次都会醉得一塌糊涂。于是我成了缺省对象,每次就直接“回车”。而他们则总会再找个人来陪我一起醉。为此他们还研究了一个秘密武器——“三巨头”,就是用一杯啤酒加进一小盅白酒和红酒混在一起——屡试不爽。

    不过,喝酒自己倒是也曾经出过一次风头。那天莫名其妙地总不觉难受,一人喝了十二杯的“孔府家酒”,大概有半斤吧?那是自己最大的一次量了。回学校时还和人家比赛跑步,最后快到校门时,靠装肚子疼使诈引人家关心同情赢了。到了宿舍还要玩麻将,可后来自己不由自主的往桌子下面出溜。最后被众人挟去洗澡,在那里终于丧失了全部的理智。

    喝酒我不拿手,不过睡觉做梦我不比任何人差。

    大一上半年,我总是早早起来跑步,然后头上顶着那硕大的无线耳机听着英语去打水然后到食堂吃早饭。到后来,就只能紧张地去吃顿最后剩下的零碎填肚子,再后来早饭要拜托小蔡去买,最后呢,就直接起床奔教室了。那总不免拿错了东西或者干脆忘了带书。

    不吃早饭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那所学校有个规定,可真是要命的。学校要求学生每月必须早起跑步多少次,一次可以从定点的老师那里领取一张晨炼券,否则将来有一项品德操行分没有。那样的话,什么奖学金、优秀称号都会没有甚至还会影响毕业分配。

    于是我们利用了dodo的特长,他会篆刻。我拿块不用的绘图橡皮叫他刻上晨炼两字。这是件对所有人都受益非浅的工程,于是,几乎同一时间,大家都拿出自己手里偶尔跑步领取的晨炼券作为临摹样本。可叫人哭笑不得的是,没有两张是一样的。于是,dodo干脆制造了自己的版本。从此大家都可以安稳地睡到上课了。

    那时,丝毫不感觉自己在那里继续下去有什么前途,除了不明白的课程叫自己厌倦以外我找不到任何让自己欣慰的感觉。后来,这种情绪的变本加厉叫自己除了学习以外好象都是乐趣的。

    考试前,去找本参考书,忽然发现自己找了半天的《斯嘉莉》还了回来,于是急忙借了去,不吃不喝到晚上看完了。那时,由于图书室在宿舍楼一楼,有人会把自己喜欢的书从图书馆的窗户扔出去,我也学着那么干,甚叫刺激。不过自己看完了也就不知道又扔到哪里去了。

    冬天时,学校旁边的大湖结冰了,那成了游戏者的天堂。为了能自由地滑冰,有人敲开了体育室的窗户。出于畏惧和所谓的尊严,我叫那些尾随进入的人们取了一双适合自己的。然后连续几天疯狂滑到夜里,直到自己崴脚。

    玩腻了所有的感兴趣的扑克玩法,在别人赌钱时我会给人家发牌。后来不可避免地学会了打麻将,那已经是别人意兴阑珊的时候了,我提出了为荣誉而战的口号,每次五分钱。于是拉着一堆人厮混到半夜,运气极好的我竟可以赢了40块大毛,叫自己洋洋得意。后来被党委书记抓到,当时被定格的自己叫大家捧腹。真庆幸没给了处分。

    我不喜欢电影院,那里即便是在开始放映了我也觉着嘈杂。但那时除了这以外好象没有什么纯粹的娱乐项目了。我和dodo会对面看着书就彼此对上眼,然后马上决定跑步到电影院。我记的最有意思的一次电影是《画皮》,那次的人和什么什么的大片一样盛况空前。到了中途鬼出来时,全场都是笑声。那场的观众都是和我差不多年纪小时从手指缝偷窥过的人们,他们的心愿恐怕就是和我一样,重温旧日不敢睁眼的惊怖。

    那些的时日我是怎么过的?一切近乎于荒诞中的放纵,苟且里的偷欢。

    明明不喜欢足球,也会和那些疯狂的男生们喊叫着看“世界杯”到半夜,好象自己踢了一圈一样一身臭汗。无兴趣于舞蹈,也会迫于组织压力也为了时髦去学所谓的国标舞蹈,端着个架子象个打转的木偶。春天的下午,第一次拽着个风筝看着蓝天,然后追着断线满校园跑翻墙上房,夏天的初夜,和几个朋友走到很远去钓青蛙,结果空手而归饱受惊吓。

    其实,好多好多已经记不清楚,好象秋天的风,冬天的雪,那些飘忽的记忆都有多少荒唐的故事,那些故事里又有多少的笑谑。只是今天回忆起来,总感觉。微笑里夹杂着说不出的酸涩……

    如果,如果还有机会在那里重来一次,我会怎样?

    早已经是不可能的假设了。

     

    十三、我的毕业

     

    最后的半年终于到了,游荡在校园里,阳光满眼,自觉走路的姿势都与平日不同了,悠哉得无以复加。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对我关爱倍加的老师们,我肯定会过的更加惬意的——他们把最难的毕设题目给了我。那时,他们知道我已经联系好毕业后要去银行的,于是想当然的以为我是给人家是去修理设备的,而那里的机械肯定又是极端复杂的,为了我不在那样重要的地方耽误人家事丢人现眼,于是给了我最后的磨练机会。在我知道其中原委后,只有哭笑不得地讪讪离开了。那好象是口渴想润润嗓子的人要杯水,结果热情的人们给了他一口缸。

    不过,我还是熬了过来,毕竟,两年半的时间不是白混的。我照样可以哄得指导老师替我画出了设计草图,把工艺设计方案借给我参考。于是连夜赶工,费了好大光景换来了省却不少脑子和烦恼。最后答辩,我得到了为数不多的“良”。为了表示感激,我送了老师一瓶香水,因为是个女的。

    毕设叫我唯一学到的是,不要拿理论去控制实践,不要以书本去指导生活。我曾经为了计算一块承载支撑板的厚度而大算特算,什么“弯矩”“扭矩”以及好多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的术语。而老师轻描淡写地说了,“看着差不多与承载物成比例就行了。”我睁大了眼睛。她瞄了我一眼,笑了,“按你们设计的那个,工人估计都加工不出来。”听完心下不由赫赫,而后痛骂那些误人子弟的教授们。

    越是到了毕业越是我们最疯狂的时候。打麻将到半夜,最后竟惹得宿管委的老太太心疼得跑到隔壁阳台喊:“都半夜啦,你们自己也该注意身体啊。”原来毕业生可以有好多的特权的。这个真理一旦被我们发现,想见的是“登鼻子上脸”了。

    后来,我终于看到成堆成堆的行李被搬上了车,送到火车站去托运。

    我知道,真的夏天终于要到了。而我,一只快乐的蝉已经叫完了整个夏天。

    毕业前,班里组织了最后一次晚餐。那不见得比平日多几道美味,对于我,那只是给自己一次自由的泼墨大写意的机会罢了。那晚,我一个人哭的很是尽兴。

    在每个送外地同学离京前的夜里,女生们都在dodo宿舍里不走,要一起不睡过最后一晚。在宿管委对此表示不满的时候,我竟然有一肚子怒气遏止不住。我叫嚣着以学生会系主席的名义一切由我负责。我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使用特权。那几晚,我们好象唱了整晚的歌,聊了整晚的天。

    第一个走的是那个自号志大才疏做了三年的团委书记。站台上,我们互相开着玩笑。他还念念不忘提醒我那个最后晚餐时酒后的豪言壮语——我说三年挣一百万,后来被人篡改做三年三百万再被演化为一年三百万。我为他可惜生不逢时,早几百年生,世人就只知道他而没人知道秦桧了。我很想这样就说了再见,但是在他要上车和众人最后握手的一刹那,我还是没忍住。很快,大家眼圈都红了,只有他还是嘻嘻哈哈的。只是在上车落座后,我们都看见,他用手背狡猾地抹了抹眼……

    接下要走的是和我合唱的“包包”。女生们早早就互相抱做一团,完全没有一点韵律的合泣,不过,那时我的笑容更叫人倒胃口。还是在上车前,我那么冲动地抱住了她。分开后,我睁着根本看不清的婆娑泪眼沙哑地说了一句:“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唱《当爱已成往事》。”上车了,她试图打开那紧闭的窗户,最后只能隔着玻璃将手紧紧贴着窗户,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手去应和,而后,她慢慢地用双手画着一颗一颗的心……

    终于轮到dodo了。送站的车里,我想起开学第一次认识,我记住了他的名字是因为他的字写得很好看;后来我叫他帮我写所有的海报,人家帮忙可以却不愿意受命进入学生会;我想起我们一起上体育课跑到图书室,复习时一起奔电影院;我想起他教我弹吉他曲《梁祝》,想起他自己吹萧;我想起我们一起放孔明灯却烧成了火把;我想起我们追风筝爬墙上房;我想起我要为毕业写词他谱曲,他说最喜欢的那两句是,‘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再相逢,喝同样的酒,抽同样的烟’,那晚我们一夜未眠……

    送行的车上,一路无话,后来,好象我哭了。他哽咽着推了一下我:“别这样。”我没有看他的样子,只将头更扭向窗外,天,格外的蓝。

    到了车站,不想早早就这么失态,我嘱咐那个他爱的女孩多陪他说说话。于是一个人扎进人堆里跑去给他买吃的去抹眼泪。

    进了站,看着他一个一个和众人握手拥抱,一个一个陪他落泪。自己则好象旁观一样红着眼木然站在远处。最后一个,他朝我走了过来。注视几秒,彼此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抱头失声进而成了号啕。我如此清晰地感到了一个朋友即将离去的感受,我很想能抱的紧些,可竟然没有了力气。

    他说:“别把我忘了。”

    “不会的,以后别自己勉强自己。”他点了点头。三年了,他都不听我的,只这次,那么肯定的服从了我。

    那天,我们照了好多的相片,除了一张是两个人红着眼睛呆呆的样子,其他都是抱在一起没有脸的。

    现在我还清晰记得,dodo上车后,将身子探出窗外挥手的样子,我也回忆得起,汽笛长鸣那声撕心裂肺的感受,那好象是一个信号,站台上所有学校送站的同时哭声一片。再次决堤之后,我也曾追逐过南下的火车与对面那条越来越远的手臂挥应。蹲下身子抱头后,我听到心里的喃喃:他真的走了。

    这么大了,那是自己最畅快的一次,不在乎别人放肆地哭泣。后来,我没有坚持到底送完后面的同学。好象,在dodo走后,我要做的已经没有了更深的意义。而且,我毕竟不是水母,可以自由丧失那么多的水份。

    Dodo在临走前,把他的吉他送给了我。可惜的是,我辜负了他还叫自己愈发的不济。最后我找不到所有的调,叫它成了纯粹的纪念。事到如今,那把吉他也好象是对我所经历的这三年的纪念了。

    真该要掸掸灰尘了。

     

    十四、最后的清醒

     

          最初的预谋是写个轻松调侃的小文,叫自己和看了的人们都能有点笑容,哪怕就那么一抹微笑也好。但是,这在最初就被人怀疑过,那是在有些朋友看了‘写在前面的荒唐话’之后就提出了的。他们说那里面有些句子叫人看了未必是轻松的。当时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写了出来,等真到了开始以后,尤其是后面,才发现,自己是被自己的故事早就设计了。我不得不在期间忽悲忽喜的,这也正好和了那荒唐话的调子。其实,我也完全可以以另一种姿态写完诸如‘我的毕业’这样的段落,或许更叫人发笑。可是,当时现诸于文字时的情绪只能如此。其实也不错,一切都是自然的。

          很高兴的是,我终于完成了。这么长的东西还是自己第一次去做,期间不乏想偷懒的念头刺激自己,但终于是完成了。在中途,大学同宿舍的人们也看了,在他们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趁他们还没来得及表示惊讶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我不是和高尔基在叫板。”对于那三年,纵然没有什么精彩之处,但是对于记忆,有了个交代。这种感觉现在尤其重要,也很好。

          有些遗憾的是,每每写完之后,才发现还有那么多没有说清楚甚至遗漏。开始是打算翻翻那些藏在箱子最底下的日记的,可还是投降了自然和懒惰。所以,也就不准备打算去做什么弥补了。诚如经历一样,当时没办法设计,那么,这个回光返照多年之前的回忆也就那么抛却规矩了吧。

          在写某个段落时候,真的叫自己失笑不已而不能继续。因为那时许多的画面在眼前晃过。诸如‘行万里路’小索掉进炕里的那幕,还有,我甚至能想象出那“龙潭”里大虫子的模样。此外,在写‘醉生梦死’以后,尤其是‘毕业’那段,真的还可以叫自己再掉几滴鳄鱼的眼泪。但是一旦文字成篇,好象也就是情绪落幕的时候了。再读,感觉似乎已不是下笔的感觉了。所以,可想的是,我不能叫看了的人们真的能切实体会我当时经历的感受,固然有不曾亲身体验的缘故,但是我的文字能力也是个很大很大的理由。这个才真叫是遗憾的,而且全无可能做到。

          期间,叫自己深味的是,最好的感觉是在写的过程而不是看的过程。那真的可以叫自己随记忆胡乱回头任意转身,恍若又回到那时没有计较没有沉重呼吸的日子里去了。所以我想过,最好永远不要结尾。这个是自私的完全表现,自我陶醉的真实勾勒。虽然本来很大的程度就是为了自己,但是知道有一些真的关心我的朋友那么鼓励我,我也才有可能将自己的这面表现到始终,叫现在的自己真的有了点成就感,所以真的谢谢我那些宽容可爱的朋友们。

          出于对那些爬格子的人们的尊重和敬佩,而终我一生也未必能混迹其中,所以东施效颦的自己是鼓起老大的勇气才这么做的。所以,我来不及提早在这里面设计更多的意义,对于那时的人和事和那个学校,完全是由纯粹纯粹的自我感受出发的,我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那些过去,没有鞭笞没有推崇。当然为了增加味道,洒几把盐或许是有的。仅此而已。

    我的大学(上)

    一、写在前面的荒唐话

     

          又是在这样的一个疲倦而不愿睡去的夜晚,点一支烟,拧暗了床前的台灯,挑一首钟爱的曲子,让记忆放飞。

    当时的故事无论是多么的曲折,如今,踩着记忆的步伐却总是那么不知道迂回,总是那么轻易,直接就拨到了心灵深处的那根生涩的弦。而当时的故事即使是那么的无味,如今,隔着岁月的屏风,也会莫名地有着那么一种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

    在这个同样的时刻,在世界如己那最不知的角落,有多少人在暗自悲伤暗自庆幸?为了纯属于他们自己的悲哀和快乐——那或许是永远都不为人懂的寂寞罢了。于是乎,只有在想着昨天混杂在记忆里才会有近乎真实的刻划,并有稍许的安慰。

    这叫自己怎么不惦记那些近乎放纵的青春,近乎荒诞的故事?

    那时的追逐嬉笑,那时的心事忧郁,那时的神态,那时的语气,那时的风雨和共沐的人们…...这一刻,好象真的又在抽同样的烟,喝同样的酒,唱着同样喜爱的歌曲。

    原来真的如此,曾经总会在特定的时刻以另一种面目出现来感动当时的人们。

    这一夜的梦里

    花开如海 星落如雨

    心里的那缕阳光

    透过朝北的窗儿

    温柔地照了进来

     

    二、我的学校

     

    现在想自己要上大学的目的是想看看大学校园里的“风景”罢了。那是在听了同学的哥哥的述说后,大学里如何的风光,如何的精彩。我恰恰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但自己一直就不是个爱学习的人,加之在七月那三天黑色的日子里上吐下泻的,所以,在知道了自己考上了北京这所最不入流的学校的机械系后,虽然很沮丧但也多少有些安慰。

    报到的那天,是老妈陪着去的。我们站在那个两个篮球场大小的操场上,环顾四周。北面那五层高的已看得出老态的教学楼木讷地望着对面刚建好同样高的崭新的宿舍楼,怎么看上去也有点不搭调的感觉。(由于种种原因,宿舍楼一层的西面就忝为图书室了,东面还有部分做招待用了。我想最少见的就是男女生同住一楼里,由于分层住仍不完全解决问题,于是又在四楼里分了东西两半。)同时新建的食堂隔着未填平的土坑与宿舍楼平起平坐,虽然周围略显狼籍,但也还威风。在那个小操场的西面,近乎胡乱种着些核桃树什么的,虽然里面也有石几石凳之类的,但看上去也实在有点滑稽,遮遮掩掩的不象个说悄悄话的地方,倒象是为了不叫人看见后面低矮破旧的一排实习车间。

    还在纳闷怎么这就是大学的样子时。老妈叫了一声,“不错啊,看还有海呢!”我顺着她老人家手指的方向朝东看过去,波光粼粼的,是两个大湖,后面是看不到头的麦田。那时的学校还没有东西面的围墙,谁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是自家的地方,后来当地的农民同志用铁丝网把我们的校园与大湖决然分开了,才算有了泾渭之分。

    刚到的时候,那大湖是自己发泄和让自己安静的绝好去处。后来,夏天有人去那里捉青蛙,满载而归后弄得满楼道都是呱叫。冬天自然也是滑冰的佳地了,但回来就会有人因为崴脚什么的上不了课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知怎么的,似乎只有这不属于我们的大湖才是最叫人惦记的。

    虽然当时我看不到在宿舍楼的背面还有个黄土地的足球场,后来每年都要为它拔草什么的,但是我还是不能相信,这就是我想象的好风光好风景的大学校园,似乎和中学没有区别。在那一刻安慰之后,是莫大的悲哀和难过。

    这所不入流的学校只是专科院校,总共400多号人吧,只有机械和电子两个系。但是好福气的她沾了北京一所著名大学的光,称之为其分校。于是,好多不明就理的外地考生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以高分进了来,dodo就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听说还有人强行退学,后来考上了清华呢。

    不可想象的是,每年也都会有好多毕业生会分配进入高科技部门,其实没什么骄傲的。而且我担心在那种一个研究室里会有自己若干个亲戚家属的环境,到底会有什么好处而利于工作的?也许值得从那所学校毕业出来的学生唯一自豪的就是,有个以一曲非常著名的校园民谣出名的歌手是他们的师兄。仅此而已。

    后来在自己已经融入这所学校后,我看见了有人用我不知道的方法拍摄的校园照片,把不大的足球场弄得老大,宿舍楼被拉成椭圆的,并取了那个小树林的某个角落看上去也是幽静可爱。我想这实在很麻烦,所以最后索性将教学楼与后面林立的校外家属楼一并放进镜头里面了,把这本是弹丸之地弄得也看上去一望无际的样子。

    我知道,看着这些煞费苦心的艺术照片,又会有不少外地高分的考生进了这所不入流的学校,那就是我的学弟学妹了。

     

    三、我的宿舍

     

    本来我是没有资格住校的,因为我的马虎,或者当初根本没想到会考到这里,志愿表里自己漏填了住宿那一选项。不过,幸好母亲大人那天亲自送行,还穿着公安局的官衣,后来和我们系的党委书记不知怎的又扯上了什么八竿子外的关系,所以,我有了这种奢侈的待遇得以成为住宿一族。

    在从报到的阶梯教室到宿舍楼短短5分钟或者还不到的路上,书记不停地说:“这宿舍楼是今年刚盖好的,这拨学生可真有服气呢。”“新的,还没人住呢。”我和母亲大人都不得不应承着。可我一直纳闷,以前那些学生是怎么过的呢?

    我的宿舍在四楼,朝北,406号,一切倒还干净,但走在楼道里安静得有点叫人心慌,弄得自己心里那刚又有的上了大学的喜悦也多了点惴惴的感觉。

    我看见了在自家的宿舍门上贴着的已写好的同学名单,不禁心里扑哧一声,‘天哪,还有比我少见的姓呢?怎么把这么六个搞到一窝里了?’我郑重地也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六个姓氏后来我们自然的给组成了三个词:索引(尹)、赖梨(黎)、凉(梁)菜(蔡),而且还都是各自的上下铺,真有邪的。

    进了门,里面一样六套的被褥枕巾什么的,除了右手的空的壁柜,桌椅还都不齐。我在4号,下铺。(老妈为这也开心不已)有两张床上已经有了行李,但没见到人。至此我绝对地信了,这楼肯定是新盖好的了。

    由于没有带住宿的家什,下午还要来,只好先急急忙忙地打道回府了。等到下午急急忙忙赶到时,宿舍里收拾得只有自家的床上还是空着。打听到都在开班会,又急急忙忙奔教室而去。等找到92305的教室时,早已经人去楼空了。没办法,又急急忙忙再杀回宿舍。

    这次,终于一一见了诸位,都是兄弟班的。直到最后才看到了和自己同班的那位小蔡,因为我是插进来的住宿生,小蔡是病休后重读的。我很客气地与诸位上烟,那可是当时咬牙买的四块五的金桥呢。谁知道?没一个会抽烟的。我的良苦用心白费了。自己点了一根,心里琢磨:‘真比我还纯啊,不错,我就要在这里住上三年了。’

    事实上,我们在这里只住了一年,从一开始我们就为宿舍进行了斗争。最后,在升了大二后,全体胜利大逃亡到了对面朝阳的南面。这是在我们五个人红脸白脸一起唱,加之那时候自己忝为系学生会主席的方便下共同努力的成果。

    当时一齐挤在宿舍管理室里质问,“对面有空房为什么我们不能住?”“去年说先考虑我们的。”“这排就我们住阴面!”“去年学校说要留下来给关系户,一年也没有人住,空着干嘛?”

    管理员一句不说,书记大人被噎得实在挂不住,当时甩下一句转身就走,“你们这么说我不管了!你们别找我!”我追出去软磨硬泡:“他们都着急了点,说话冲了点,不是对您的,您别生气,这事您还得管啊。”“你们那么说,叫我怎么说话?”书记老大地不乐意。

    不一刻,我先回到了宿舍。书记大人差不多隔了十分钟也进来了:“一会给打扫干净啊!”我们一阵欢呼。那时候,不抽烟的好象只剩三个了,打扫起来自然要费劲些了。而在这场战役中,只有梁同学一直置身事外,并仍一直刻苦努力学习着。不知道是天性使然,还是找不到说话的人或者我不知道的什么别的原因。加之自己与这位独生子同学实在有太多的格格不入,之后,我没和他再说过一句话。

    我们终于告别了独处阴面的尴尬境地了,到了和别人有一样的阳台的大房间了,——411。其实在北面可以看到操场,女生都在眼皮底下过来过去上课下课打水买饭,——这是艺术走台。在南面只有看男生在黄土地上踢足球比谁狠比谁扎眼来惹女生瞧了,——那是滑稽打斗。不过,想想不必为大家集体发烧,劳动校医用紫光灯给我们宿舍杀菌了,自己可以在自家的阳台晒衣服了等等诸多好处,我还是喜欢新家的。

    似乎搬了新家后,同屋的人们有了更大的热情。玩牌可以到半夜,聊天(我们称其为夜聊)可以到半夜,看书也可以到半夜,那是考前的几天——我也那么干。

    我神侃的精神头在早先的那个老窝里已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总不能陪他们坚持到底就意味索然。于是自己戴着耳机听随身听,听英语——那有助于睡眠,早晨起来后,耳机线总缠在脖子上,听音乐——往往更难入睡,中间还不得不听他们的话题总莫名其妙地扯到老远。从今天的课程到外星人到什么流域的大马哈鱼又拐到异性。似乎,不管中间的推论怎样进展,最后的结论总是一样的。

    有一次的聊天我总记忆颇深。有人提议说说自己想要什么。我立即说要一千万美金——我知道美金比人民币值钱,那么多已然没想过了。

    “钱总有花完的时候。”

    “那要一亿吧?”我接了一句,但总觉得自己已然输了,底气也自然不足了。

    “我要一栋别墅,要多大有多大,什么都有,有游泳池,飞机场……”我听了不由骂自己目光短浅。

    ……

    “我要聚宝盆!”小蔡来了一句。啊,我更是五体投地佩服得不得了,我自小看神话传说,这老道具都没想到,可真有够笨的了。

    “你这不算,那你的聚宝盆只能变一样东西。”小索平静地说。

    “那再变一个聚宝盆,聚宝盆然后再变!”小蔡机智应对。

    “哈哈哈,那你不是成了卖盆的了?”我一边笑一边说到。大伙都大笑不已。“索,那你要什么?”大笑过后有人问。

    “我希望世界和平。”

    ……

    那一夜的夜聊提早结束了,那时候,估计大家都觉得学生的自己还担待不起那么沉重的话题。

    但小索就是这样有点奇怪的一个人,聪明又孩子气又正义。

    他从不听课,总是考试前几天熬通宵把书仔细从头到尾看一遍,而且不允许自己在上面划任何一个字,但基本每次都可以过。他和我一样爱科幻,有本书告诉读者怎么与外星人交流,我问过他,如果外星人真要带你去外星球你会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带我回来?”他认真的回答。我想笑可又不觉有什么好笑。

    还有一次女生来给他过生日。我猜肯定有什么花花点子,因为92级的机械系女生是有名的与众不同的。她们晚上一起跑来我们宿舍,一个捧着报纸,鼓鼓囊囊的不知里面包着什么底细,其他人都背着手。大声喊完生日快乐后,把报纸打开送给小索,“送你的生日礼物!”里面是光秃秃的花枝,那一刻我知道了后面的谜底。她们忽地抛出了躲在背后的手,各色的花瓣在小索的头上飘啊飘啊。我想不出机械系的女生还有这样浪漫的恶作剧呢。

    “啊,谢谢,你们以后别这样了,好多花都死了。”小索有点痛心地反应着。

    我想笑可又不觉什么好笑。

    现在的小索我们很难见面,在宿舍聚会中他很少来,最近有人联系到了他。但和学生的他有了近乎天壤之别。现在,我仍想笑可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

    在我的宿舍里,在自己进大学的第一个生日里,生平第一次喝醉。后来看到自己的相片听那时的录音,怎么也没印象。他们趁我酩酊的时候,让我左手鸡头右手鸡屁股雄赳赳地上了镜头,诸如此类是我现在保留至今的《醉酒写真集》。在我的宿舍里,生平第一次学会了弹吉他,开始哼着那首很喜欢的《归航》在别人羡慕的眼神里自我陶醉,可后来他们熟练的和弦我都摆弄不好了,于是自己在屋里凄凉地听阳台外面别人的浪漫吟唱。在我的宿舍里,我和朋友坐在别人的上铺,把腿自由地摆在外面,听人家的心事,劝解别人也想着自己的快乐和无助。其实我最大的功劳是帮同屋的一位找到了他现在的老婆,我用松松那招,把七张贺卡套在一起,我代拟了许多那时看来浪漫不可一世的华丽辞藻,现在只记得最后那张只能写一行字的卡上这么写着:‘难道这样还不能打动你的心吗?’那天晚上,他回来很晚,当天俩人就手拉手了。

    在我的宿舍里,我们也有摩擦,为了什么时候休息,听什么样的音乐等等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这是真的很可笑了,当时却那么不协调,以至于我后来经常跑到dodo的宿舍里去。

    在毕业后,有北京的同学这么说,送走了他们,自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一片狼籍,忍不住一个人放声大哭。听起来,这好象是一段短诗。还好自己的同屋都在北京,少了这种体会。在哭得天昏地暗送走dodo后,我再也没回过任何一间宿舍了。

     

    四、我的老师

     

    报到的那天,最先注意到的是我们的班主任,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个头并不矮,但他的体重总叫人太多的注意宽度而忽略了高度。有次班级新年联欢会,在那些混做一团不署名的趣味问题中,有人抽到这样一条:请你猜猜咱们班主任的体重。结果那位同学很幸运地猜到了标准答案:170斤。再有就是他的那双眼睛。早在报到那天,大夫出身的母亲就指出:‘你们班主任的眼睛有毛病。’但那也有好处,在他监考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那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而不敢动作。

    由于他是留校的毕业生,资历太浅,所以在自己的班被别的老师挤兑的时候也不敢吭声,而且总围着系主任转。——实在是个很会做人的人。

    我们的系主任也很年轻,材料硕士毕业,又自修了计算机,三年里教了我们好几门课。所以说来。他也有在那个井口大小的天地里骄傲的理由。

    他曾经那样语重心长地说,‘计算机没什么难的,凭你们的水平,学个C语言,八、九年也就差不多了。’他还那么得意地宣扬他编的什么纯属娱乐用的计算机病毒,一边说的时候,那愉快的眼神似乎已经嚼在嘴里咂么滋味了。他的这种经常性的自豪举动以及五花八门的笑话,总是一打开闸门就收不住。45分钟的课只听到他讲正经的10分钟,那是很平常的事——我们也倒乐得“听书”了。他绝不拖堂,但是坚决痛恶迟到。如果真那样我们也就不必来了,那是肯定不被允许进去“听书”了。

    在我的诸多老师中,还有个很有意思教‘理论力学’的老太太,那羸弱瘦小似乎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身躯让我每次见到都不免为她的健康担心,但她却有惊人的生命力和工作热情——尤其对待课堂点名。

    每次点名她都会拿出两个班的花名册来,喊着名字一个一个地勾对。开始,她习惯在第一堂课开始前进行这项工作。后来发现,到了第二堂课人总会少了许多,于是就把点名的时间改为第二堂课开始前。到了后来,细心的她又发现:第一堂课的学生又会比第二堂课的要少很多,最后,每节课前她都会点一遍人数,那成了惯例。于是,在她的课堂里每节前都会听到响亮的“到”。

    最有意思的是一次课堂提问。‘请问cm是什么意思?’透过花镜那鼓励的眼神扫视着整个阶梯教室,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回答。好久,那个被她点了名的同学怯生生地挤出了一句:‘是,是厘米的意思吗?’‘对了,请坐下。’听到她老人家细声软语的肯定,课堂里一片哄笑。

    那时我们都觉的,如果教小学生她会有更大的成就。

    无论那些叫我厌烦或叫我喜欢的教过我的是谁,总是不由想起那个教自己“高等数学”的纪老师。她五十上下,不高,微胖的身材,花白的头发,带着很宽很厚的眼镜,是我们那总校退下来的教授。听说她的丈夫已经去世了,自己一个人。

    最开始的印象是第一次高数作业本下发的那天。她把我叫到跟前,略带埋怨地问,“你看你的名字,那字写得多好,怎么里面的作业那么乱啊?”‘不能在一开始,就给老师留下坏印象!’心里这么打定主意,立刻跟上一句:“那时我们宿舍的桌子还不齐,我是在床上写的。”当时桌椅是不齐,我也是趴在床上写的,但当时的桌子是空的,我只不过懒的下床罢了。

    听了我的话,她的眼神迅速暗淡下来了,摇摇头,叹了口气,望着窗外似乎过了好久,我也在她的面前就那么一直静静站着。

    “这学校的条件实在是….唉,怎么能利于学习啊?”她又把拿在手里的本子仔子细细地看了看,递给了我。“行,回去吧。”

    虽然我把这曾当自己的高明诡计在那时讲给别人听,但是,心里总觉得欠了人家什么。后来我的作业虽然大多是抄的别人,但字迹绝对工工整整。这曾屡次得到纪老师的表扬——好象自己稍微也有了些许的欣慰。

    我知道自己的脑子不是学数理化的,所以认定,自己即便很用心那些课程也不会有好成绩的。而且,在学“线性代数”时,自己“60万岁”的指导思想也实在越来越严重。

    有天下午,dodo告诉我碰到了纪老师,她说起了我。她问dodo我的线性代数怎么考得那么差,只有63,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并一再嘱咐dodo不要告诉我,别影响我后面的考试。我听了当即高呼:“过了!过了!”

    可过后,我又觉得自己亏欠了人家什么,而那将是永远不可以弥补的了。因为,那是她教我的最后一门课。

    当然了,在自己的记忆里还有,那总操着不英不美的口音还标榜自己以前是搞情报工作的英语老师;那个说话有点结巴会把一个问题绕到老远当你都听累了才说出结论的物理老师;那个说话干脆却有着贤妻良母般的面孔和目光甚叫我爱戴的公差老师;还有那个高挑美貌温柔大方我替她换煤气一口气抗到4楼不喘气她帮我画完设计草图我称之为姐的毕设辅导老师……

    无论是当初或是现在,我都如此深切地感受到,大学,这五颜六色的拼图里,老师是怎么也不能少的重要一片。

     

    五、我的学习

     

    我不是个爱学习的人,一直都不是。

    但我是个很胆小的人。在面对那么多自己头疼的课程,又在新生大会上听了那么多可以叫人留级、毕不了业甚至退学开除的理由,我实在手心出汗。

    我还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但一直搞不清楚里面包含的虚荣和自尊哪个多些。不能想象:刚进大学,自己的名次就排在后面,该怎么面对?

    于是,在这种忐忑之下,仗着高考那一鼓未衰的余力,在大一的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我竟侥幸混得了全班唯一的也是自己唯一的一次奖学金。后来,靠着原有的那点底子,又煞有运气地成了全校新生中唯一考过英语四级的家伙。

    这一下子给了自己莫大快乐的理由。成绩固然是一面,更重要的是,原来大学考试不象自己以为得那么艰难,我大可不必再那么辛苦地度过以后的日子了。那感觉仿佛自己站在天安门城楼上亲临了当时的共和国开国大典一样,虽然只能在人前小心的唯唯诺诺,然后自己缩在角落里开心得要喊起来了。不过,后来那又叫自己好生心疼。为了那成绩,为了那开心,我破费老大。

    在这样体面的装饰下,我也很体面地混进了机械系的学生会,那时是学习部副部长。但很快就发生了一件极其尴尬的事,那好象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给了自己还有那些对我关爱有加的老师们。

    在大一第二学期,我们机械系两个班开了理论力学这门课。在期中考试时,这门课我得了全年级倒数第二的成绩——42分。系领导和我谈,是不是工作太多影响了学习?我的学长也把参考书主动借给我,那时的惶恐实在难以言表。后来,在期末考试考了99,那才可以长吁一口气。

    可能由于后来这样的惊险状况时有发生,渐渐自己也有了各种应对。物理的理论考不好,就去找物理实验老师帮忙,两下一匀,成绩还是良。公差实验做不好,也会和别人一样叫老师来检查结果,老师说没有图象啊,我就说:“是您把仪器给碰歪了,我好不容易调好的。”于是,老师就给我调好,自己就等着坐享其成了。课程设计绘图我就看着别人画一条线我也跟着画一条线。后来有人会把别人画好的图纸贴在阳台门的玻璃上,把自己的图纸比着贴在另一面,迎着光线“速描”。而我则干脆会用一根当时最贵的“梦龙”买一张图纸,那是我唯一比“B+”好的绘图成绩。在毕业设计时,我则卖花言巧语卖力气哄得老师帮我画出设计草图,然后自己临摹。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其实都明白,那时老师那么卖面子,多半还是自己在学生会里担任了诸多职务。

    那时作弊似乎是天经地义的,我却不打小抄,而是总在考试前把答案抄在考试桌子上,这不必那么偷偷摸摸的叫自己心虚象作贼一样。后来班长知道了,引为妙法,也学着炮制。考试开始了,就看见他总歪着脑袋看自己的桌子。原来,尚不精于此道的他忘记了一项很重要的“工序”——将课桌先调个头。后来,每到考试前我们班都会灯火通明。

    其实这是没什么骄傲的,现在这么写这么回忆着,也实在很不自在。但那时的煎熬也叫自己无计可施,实在无法叫自己进入那些我以为莫名其妙的书本里去。那时,和dodo看着看着功课就忽然一起决定跑着去看电影,然后不得不在楼道里熬到两三点。

    虽然惭愧,但也不后悔。

    也有自己很得意的课程,但大都不是专业课。英语那时还是很叫自己兴奋一阵子的,其他诸如历史,政治,品德修养等等。毕竟可读的文字多点,没那么多公式和图样。历史老师曾在结束课程很久后对我的师弟师妹们说,“你看看92305的某某,人家怎么记得笔记?你看看你们!”于是,还真有可爱的人们来借我的历史笔记,教自己不知所措,也实在有趣。不过自己所有的笔记都在一个厚厚大大的本子上,只好痛惜地婉言谢绝了。

    其实最有趣的是考BASIC语言那次。从来没接触过计算机,心里本来就不塌实。而且自己又正患着流感发高烧,更是让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当糊里糊涂地考完后,才发现竟然是一身冷汗。去医务室量体温,竟然奇迹般地正常了。至今,我仍固执地坚信那决不是考前两针“柴胡”的作用。

    那时,考试完毕,大家的问候总是:‘怎么样?能过吗?’除此以外,还流传这么一句,没旷过课、没作过弊、没补过考的,不算是真的上了大学。最后的统计显示,全班26人,没有补考过的只有8个人。我呢,差那么一点点点就真的“上”了。

    我很庆幸,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点心虚。但现在我也仍然不是个爱学习的人, 呵呵。

     

    六、我的得意之事

     

          早在混入学生会那天,自己就知道,那漂亮的装饰迟早会掉得唯有斑驳而不会再被提及,只有真的可以做出点什么来,或许才可以不至于落荒而逃。

    大二,当自己在学习部被扶正后,我开始进行了所有的计划。

    没有再象以前那样搞些什么书法比赛,学习交流等等,那些我自己都已经厌倦了,我生怕开着会自己就先睡着了。

    首先组织了一周的英语歌曲点歌,为了靠到与学习部有关,美名曰为培养大家的英语学习兴趣,提高英语听力。于是,那一周里,在大课堂的休息时间,总听到动听的英语歌曲和许多暧昧的赠言。后来,竟然开始有电子系的同学拖人找到我,希望可以得到点歌的权利。那时我觉得学习部开始得到重视了,而自己也已经不再平凡了。不过,在放<everything I do,I do it for you.>的时候,由于间奏太长,我以为结束了而提早按下了STOP

    后来进行的是,播放英语原音带中文字幕的录象。当然,为了师出有名,我会说,这比点歌多了熟悉口语及适应外语环境等多条理由,所以自然和学习部有莫大关系,不是文体部的事。其实,主要的是,由于那时系里不给活动经费,我只好借此弄点收入好进行我下面的步骤(那时简单的自己竟然不会担心是否有人怀疑自己中饱私囊)。当然,有些熟人我还是会让他们免费进场的,但是,电子系的无一幸免。

    那次播放的是恐怖片《fly》(我喜欢看恐怖片)。于是,那个下午,在阶梯教室里总听到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哄笑。其实那没什么好看的,只是那时的年轻人在那样的环境里找不到更好的消遣方式罢了。

    终于可以进行最终的设想了——组织一次史无前例的辩论会,这对于纯粹的工科学生,而且在这个苍白的学校里藏龙卧虎的可能为零的条件下,我还是很担心会搞得冷清收场。

    由于那场录象的收入颇丰,为了锻炼一下主持人的应对能力,在辩论会之前先进行了一次趣味知识比赛(其实大多是脑筋急转弯),由于被怀疑泄题,那好象是一次娱乐了。这更叫自己开始怀疑我那宏伟计划的可行性了。

    原本的设计是师生辩论会(我想老师的参与会比较不易冷场),辩题是是否该禁止大学生恋爱。当自己游说了校导出席观看,找到了合适的上场参赛老师并得到他们认可这题目后,学生们却退却了,他们没有足够的勇气与老师辩论这么敏感的话题。这多少叫自己很失望,我认定肯定会缺少许多噱头。

    没办法,只好改为‘大学生经商利于弊’,师生辩论则也不强求老师与学生完全站在对立面,而改做师生混合队伍,老师们可以自由找自己支持的观点。但就在比赛当天,还发生选手临时退场的情况,害得自己差点亲自披挂上阵。不过,在dodo帮我写的那张极为煽情的海报贴出大约一周后,我的宏伟计划终于实施了。

    那自然不大可能如海报上预先写的唇枪舌剑精彩绝伦了。只是气氛一直很热闹,——那就足够了。记得站在正方的我们系主任这么说:‘大学生经商总比叫他们闲着没事去谈恋爱好,惹出事那么麻烦。’他的辩论风格完全出自他的课堂笑话锻炼,所以笑声总是最多,也许因此被评为最佳辩手吧?他完全无意的磨练得到认可叫他实在太兴奋了,以至于临走时把别的选手的奖品都一并抱了去,害我一直追到系办才抢回来。

    其实那次辩论没有多大的深度及教育意义,但作为第一次,得到了学校的高度赞扬,也叫那些同学看了一次不同寻常的热闹。但我的目的不在此。虽然这也为自己后来成了系学生会主席又兼了校副主席做了极大的宣传,但当时也还没想到那么远。

    一直以来,在这么丁点的校园里,从上到下总有这么一种倾向,电子系的比机械系强,连每年为足球场拔草我们系都要比电子系要多拔好多,以至于在人家都回去打牌了,我们仍要在夜幕下赶工。所以,我一直所要做的是,叫电子系的还有那些校领导都知道,机械系的不比谁差。

    那次辩论会之后,很快以校团委的名义又进行了一次,本来是叫电子系搞的,却被电子系那高傲的团委书记嗤之以鼻:‘才不嚼机械系嚼剩的馒头呢!’

    哈哈,我知道,我赢了!

     

    七、我的意外收获

     

    每年,学校总会组织一次歌唱比赛,那是除了运动会以外唯一的固定活动了。而每年,班里来自云南的女生“包包”都会得奖。由于都是在周五的下午,自己总是着急要回家,所以在大一和大二竟然都没去看过。那其实很没义气。

    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所以那时想,在毕业前最后那次的比赛无论如何都要去助威喊几嗓子拍几巴掌。她仍旧要报名参赛的,我肯定。

    但没料到,她竟然要放弃,由于没有好的歌曲可以唱。我实在很惋惜,也为此做了大量工作。而叫自己想不到的是,最后她提出要和从没在人前唱过歌的我合唱《当爱已成往事》。

    说没在人前唱过歌,那是瞎话。好象小学歌咏比赛自己也混进过大队伍。在高中时松松也总得奖,并鼓励过自己,但总是被我坚决拒绝。记得小学六年级,自己被选中诗朗诵,我听到从麦克风传出的声音颤抖飘忽,象是冤魂在找可以还阳的替身。所以自那之后我坚决反对出头露面。大学里在学生会,开会发言那是常有的了,倒是不紧张了,但唱和说那是两码子事。

    不过还是禁不住“包包”要弃权的威胁和那些女孩子的怂恿,在比赛前一周,我们开始了合练。

    那曲子的节奏如此不明朗,或许是自己连简谱都不识的缘故?我总会比伴奏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而且有几句总是唱不上去,把自己吊在半空咳嗽完了再喘气。好几次都要放弃,可被那些可爱的女生又骂又捧的实在不好意思。她们说你要放开,先喊几嗓子就好了。于是真的放声大叫——别说,还真管用。后来,自己也渐渐以为自己有个很不错的歌喉了。那几天在女生宿舍419里,总听见一个男生在高唱“爱情它是个难题,叫人目眩神迷……”中间间或是毫无韵律的吼叫……

    比赛那天还是周五的下午。自己特意穿了那一袭黑色西服,在白色衬衣的领口内围了条蓝底丝巾,那是自己仅有的庄重行头。“包包”则是她那身白色不知什么料子的长裙,飘飘洒洒的丰姿绰绰。

    由于是前几个参赛的,我们坐在前排。不一会,自己忽然就紧张起来了,觉得气短,我想去外面再吼几嗓子。可是前面的门竟然关了,要绕好远才能从后门出去。心里想,‘算了,肯定是唱不上去了,丢人就这一次吧。’很快也就轮到我们了。本来带好要录音的随身听也没敢打开。

    走上台时,那掌声是我从没听到的。以前组织活动,自己的原则是总在幕后的。所以那掌声还真叫自己激动和紧张,本来想鞠个躬的,心想一会演砸了更“现”,甭那么多夭讹子了,于是朝台下自己那方面力量挥挥手。我这个和毛主席那个不一样。

    音乐起了,包包唱得幽怨哀婉,掌声一片。我还是有那么些紧张,可是已经轮到自己了。“爱情它是个难题……”只一句,掌声,我没想到的掌声,这叫自己很兴奋,但也听不清后面的伴奏了,只有凭感觉走了。而后面自己想到了毕业,那似乎让情绪也渐渐与歌曲吻合了。

    在那句我以为会现眼的时候,明明感觉底气不足了,可那么一低头,就又拔了起来。我隐隐开始意识到,或许,今天自己还真露脸了。

    其实在那个不入流的学校里,一切都太匮乏了,最后的结果我们是第二名。如果不是电子系把那个文艺家庭出身的湖南妹子从自习教室临时强行拽来,我们该是第一了。人家以一首清唱的《父老乡亲》最后临时参赛,没有争议的成了冠军。我很佩服但自己也很满足。尤其后来听了别人种种对自己的传闻,那叫自己更加开心和骄傲了。

    而这对于自己更加深刻的意义是,我终于迈出了又一步。我以为对于自己不可逾越的那个坎,就那么自然而漂亮地过来了。那时,对自己说,‘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难的,只要自己有勇气去尝试。’这种感悟在毕业后的许多时候都发挥过作用。

    这其实是我一生意外的收获。

    10/16/2008

    不想让你知道

    不想让你知道

     

     

    有一天我会翻起那些如今用寂寞去凭吊的文字,是吧,在我还能感觉寂寞的时候,那时,我恐怕也还会悠然地想起你。我还会听一听从前注满记忆的音乐,也许真的有你的味道。在还是年轻的时候,浪漫永远是个夸大的注脚。

     

    有一天人都会有了近乎残酷的理智,不免我会怀疑那些浪漫的涟漪。享受自己独有的自由的时候,我会心如止水的忘记你吗?我是游荡的船,你则是我身后永远的风了。风是没有方向的,我却是向往一个没有人去过的港湾,我们其实都不能确定各自的航线,错过也是不可避免的吧?

     

    我的睡眠很好,每天只是5个小时也够了,因为不再做梦了。当然不敢保证是不是永远不会做梦,那样的人是可怜的——有人那么说过。但是人都希望能塌实的在安定中度过每一个夜晚的,不会彷徨迷茫,借酒烧愁烧得更旺。我想还是会做梦的,梦里给以前淡色的记忆涂抹新鲜的颜料,会用紫色吧。浪漫而神秘的。

     

    我还会想过,要给你写封很长很长的信,但是没有,因为我不知道要写什么。有时侯,那不过是情绪的需要,没有人看也没有关系,本来也不知道想说的意思。有人又会说那是无聊了,其实很有意思的,不过我还没试过。我还不想自己真的变成一个无聊的人。关于从前,当然也偶尔会怀疑自己,可自由还是个很好的感觉。可以想你的时候想你,想忘记的时候忘记。

     

    其实我希望自己是天边的飞鸟,永远没人知道我飞过的痕迹。

    10/15/2008

    网络生涯

    网络生涯

     

    一日,闷头扎进了一个聊天室,记不得里面都是些什么代号了,也不大记得都说了些什么。只是模糊记得大概的进程是这样的:其中一个MM说自己饿了,于是大家哄然开始讨论美食,MM说喜欢猪手,大家于是纷纷表达了对猪手的仰慕,而后某人表示渴望以当中一个网友作为食物,于是话题转到对他是清蒸还是红烧更为可口。

    我知道那天很无聊,一个人安静地呆在那里大半天看一群人群情激荡地议论怎么去炒做那个聊天对象。后来我发现自己更无聊,最后连退出都没有直接关了窗口。

     

    后来对虫子说起来,她说,我们从前也是这样的。

    我呵呵笑,是吗?

    是的,看到他们就看到了我们的过去。

    哦?那我们的将来该看谁去呢?

    我们看不到未来。

    她接着说,我现在已经不会和人聊天了。

    我笑。

     

    有时会不由注视起身边走过年轻的孩子,心里想,当时我是这个样子的吗?有时欣慰有时遗憾。从那些年轻的身体上泄露出的过去,好象总有一点点的伤感一点点的感动。至于将来,那没什么好想的,我们谁也不是李宏志。

     

    虫子说:网络的生命比生活里的短,看你的论坛就知道了,曾经也是风光一派。

    哦,那说明我已经成熟了?

    我们呵呵笑了。

    后来想那天的情景,自己该是有点无奈似乎略带沧桑的意味。

     

    进到网络是因为别人的诱惑,而后是一场不知疲倦的游戏,接下来是分不清网络和生活的混沌,再下面似乎又渐渐要归于真实与虚拟的一清二白了。有时疲倦于为这个网络的悲悲喜喜,可还是不停地上来下去。曾经通宵达旦的岁月慢慢遥远了,慢慢不想再从这个网络里背负太多沉重的东西。惦念是很麻烦的感觉。所以现在沦落进一个游戏社区里,在里面养养羊赌赌马炒点股票读点书学点武功,我的目的单纯至极,想建立一派做个掌门,只自己一个人就够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喜欢这个游戏而已。但是今天我的羊病了,股票跌得很厉害。

    其实,还常常想能再纠集一群人找个地方讨论一些诸如怎么吃猪手的问题,还想无聊无聊。想得越多越是笑自己无趣起来。

     

    虫子接着说,最高的上网境界就是连线——点烟——趴在一个地方发呆。

    我修炼还不够。估计到那境界之前我也早就抽身而退了吧?

     

    虫子还说,有一天你家再没了,估计也不会象从前那么着急了。

    不会不会,我还是很难过的。毕竟这么久了。

     

    以前真怕见到那间陋室荒芜掉,认真想过转让叫人打理。后来真是不舍得。真的希望那间陋室能一直戳在那,当想回来看看的时候,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一天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发了条离线信息,问好,问我的工作,说自己很辛苦很久没来了,看到陋室很亲切。我竟然那么开心,为了那间陋室。我想它真的可以当作我们曾经在网络活过的见证了。

     

    相信

    是在一个如水的夜里

    全部都是真的没有缘由

    聚散 都是对往昔的一次停留

    关于那些 曾经没有约定的等候

    不必执着去问

    花落谁家 云归何处

     

    当初 会为未来唏嘘

    如今 只有微微埋首

     

    放弃

    苦心打造一个希望

    咫尺 天涯

    寻觅 久已搁置的一声问候

    既然 生活给了各自驰骋的理由

    不期而至的天空

    风过千巡 月色如潮

     

    生涯

    生涯

     

     

    坐在与寒冷隔绝的快餐厅里,看着一本归类为另类的小说。这是一种很时髦的景象,起码对我来讲是的。当然此时的这个画面对苛刻严谨的人们来说也有点缺憾。好比,应该在一个头顶悬着挂灯的咖啡厅或者安静的酒吧里,面前陪衬的是杯浓浓的苦得叫人只能自己给自己做鬼脸的咖啡,或者摆一杯被调弄得五光十色的要不就是兑了水的泊来酒精与其他什么液体的混合物。还有,该读一本名著或者深刻点的读物,即便老久过时点的也没什么,可以说在进行第多少次地温习,因为它太好了。

     

    可惜的是,我正在很有滋味地喝一杯橙汁,因为喜欢它的颜色和味道。此刻也并非读一本名著或者流行的小说,我正在被里面枯燥还莫名其妙的另类文字所苦恼。事实上,我在看这本书但并不是在读,那和看着周围进进出出的人们没什么两样。我很佩服不远处角落里的那位小姐,比我进来得还早,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捧着本厚厚的书目不转睛而无视于周遭的过客。我看着她,直到自己的杯子也空了,直到大厅里炸薯条的气味从开始叫人感觉诱惑后来变得谄媚,她的姿势始终没变,我却开始厌倦了。

     

    我笑着走出门。门外风挺大,挺冷。

     

    在地铁通道的入口又听到了那个流浪歌手的吉他声,从算正宗的石磨兰牛仔和样式蛮酷的高腰皮鞋看,其实并不能肯定是流浪,但我总喜欢在心里这样冠名。还是以前听过的《执迷不悔》,他的声音还是呻吟一般的飘落出最后的尾音。

     

    我听过他的几次演唱,当然仅仅是路过,每次只是象匆匆走过的人们一样顶多放缓脚步,后来连目光都不再过多的偏移,自然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的琴盒里投过任何一个硬币。其实我很想仔细倾听一次,我甚至想能够和他好好聊聊。我知道,不过只是猎奇罢了,也想能尝试一次这样那样今生无法体会的生涯。但对于我来说,如果这是个愿望的话,还有一个附加的条件,就是当我后悔的时候可以随时回到从前。

     

    他的头发还是稻黄与黑色参差的模样,象快要熟的玉米棒子前面的须,我不知道那个学术名词怎么称呼,每次想起来总有点想笑的感觉。但一旦目睹那个专注从不抬头的歌手,呼吸就开始便得沉稳平静。如果他可以抬头看看的话,想必知道我眼中敬畏的神色。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描述呢?好象是一个忙碌游走的躯体附身着一个不安的灵魂正在仰视一个幸福的天使吧?

     

    那首《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又完了,好象我缓慢的脚步总是迎合这样的节奏,下面的曲目我从来不曾知道。

     

    风好象大了点,立立大衣领,抬头太阳竟然还这么刺眼,原来北京干燥的冬天还有这样的太阳。

     

    记忆的断层

    记忆的断层

     

    天蓝得一干二净,阳光也是最令人亲近的懒洋洋,看不到一片云,也没有风,时髦的暖冬里寒冷近乎奢侈。很多人为此担忧呐喊,这个世界将会怎样?有个朋友说,这是个暧昧的冬天。我喜欢,也喜欢这个词组。

     

    大多时候都不去留意呼吸的空气里有多少二氧化硫一氧化氮,咳嗽的时候会诅咒这个污浊的空气,仅此而已。对身边最贴近的东西总是无意识的漫不经心,毕竟这个世界还不全是二氧化硫一氧化氮,远不必这么早去怀念不曾丢失的东西。

     

    这个天气适合漫步,无所事事地漫步。人民大学的南面有座过街天桥,站到桥上时,可以清楚看到校园里的宿舍。有的床位用布帘遮住有的一览无余,有的整洁有的一塌糊涂,依稀看得见墙上分辨不出面目的绝对美女,对摆在一起的桌子上扔着几本书,窗台上落着几个饭盆,里面肯定有昨夜未曾洗刷干净的。有人走进门,笑着招呼,从床角摘下先挂好的吉他,把书包挂好,然后抱着吉他一脚登着凳子。时光是以怎么样一种姿态从面前舞过然后消失的?注视着犹如自己从前的岁月,心静如斯。看得见拨动琴弦但听不见音乐,这个环境太嘈杂,只听得见汽车嘶鸣行人咒骂,心里哼着自己那个年纪时肆虐的曲子溜下桥,混迹于人群。

     

    去年生日的早晨唱过这首,姜育恒的《归航》,在更早些时候还会兴奋地拨弄吉他的时候,这是保留曲目。那个生日临近中午时分,睡眼懵懂,耗子拉起我说,生日快乐,我们去吃饭。我看到了那把吉他说,你还会弹吉他吗?他拿了起来,《归航》就这样唱了起来,很多以为忘记的音乐也自然而然跟着吉他声从口齿之间宣泄而出,在房间里高低起伏地奔涌。两个人哄笑起来,后来耗子把吉他递了过来,我摇摇头说,走吧,吃饭去,我请客。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有些记忆是不该触碰的,我已经几乎不记得任何一个和弦正确的指法。忘记该忘记的本来也是一种幸福。

     

    有天一个朋友翻着我从前的照片惊讶,这是你么,这都是你?我凑过去看,是,是我。然后自己也呵呵笑了起来,老了是吧。于是开始翻起从前的底片。原来人就是这样长大如此衰老的,这还有什么要难过的?每个人都是要这么走过来走过去,直到走不下去,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再公平不过的了。他问,怎么不说话了,感慨呢?我笑着说,这感觉挺好,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橱窗玻璃里反射出的模糊人像,仍然是我。总有一天,都无法这样在橱窗外面凝视自己,我笑,然后忍不住要大笑起来,对面的影子似乎仍然无动于衷,它毕竟不是我,没有生命无法呼吸。

     

    象这样面对自己如是,面对别人又如何?被别人如此面对又怎样?几十年中,遇见过一些人,错过一些人,然后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想起某些人,想起某些故事。发生着,遗忘着,被人遗忘着,任何一个人早已没有分身去应对所有的来来往往,彼此陷入彼此的某个层面,深深浅浅。其实,在一个完整的天平上,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多不少。

     

    有点想念喝酒的感觉,慌乱的灯光,迷惑的音乐,说一些真的假的话,为一些真的假的开怀大笑深刻悲哀,因为醉,整个世界都在放纵。

    爱情是只什么鸟

    爱情是只什么鸟

     

    忽然又听到了爱情鸟这歌,于是不由琢磨这爱情到底是只啥样子的鸟?

     

    凤凰——发誓没见过,我家楼下种了一大排的梧桐但从来也没见着过。那个么,只能心里想看不见摸不到的。

     

    孔雀——一般人眼里很美的动物,可是王朔好象有句话:‘孔雀开屏好看,转过去就是一屁眼。’我也发誓没仔细看过——当然是后面啦,不过想着就污秽,不说也罢。

     

    鸳鸯——人家都说吗,同命鸳鸯,不过估计搁在泥塘水沟里和野鸭子没什么两样。

     

    天鹅——这不是承认自己是癞蛤蟆吗?坚决反对!

     

    布谷鸟——我一个当时尚未娶妻的同事把它的叫声听成这样:“光棍——好苦,光棍——好苦”,由此看来,这是单身汉的化身,不能说是爱情。学名杜鹃,总爱占别人的窝,这种喜欢第三者插足的,总会把世界搅成一锅粥的。

     

    鹦鹉——自以为是的一种和人类最亲近的鸟,每天学舌就够累了,估计这任务还交不到它们脑袋上。

     

    啄木鸟——我最喜欢的一种益鸟,不过每天和那木头叫劲,浪漫离它们的属性似乎远了点。

     

    鸵鸟——时刻在饥渴之中,出了事就把脑袋埋在沙子堆里。让他们当爱情鸟,有点诋毁那两个美丽的字眼吧?

     

    仙鹤——鸟类中的模特,缺少大众的代表性,且经常陷入与蚌的争斗之中,也不是个安份的家伙。

     

    黄鹂——自从暗算过螳螂,名声已大不如前,阴险不代表爱情的普遍性。

     

    猫头鹰——只能晚上出来活动的家伙,估计是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的,俗话又说了,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唉!

     

    麻雀——哪哪都是,跟美国人时刻挂在嘴边的I love you 一样。不过如今爱情泛滥成这样的,倒还差不去多远。

     

    实在琢磨不出来了,其实鸡也不错的。能下蛋还可以入席具有滋补作用,杀了这一只还有后来的,见光就打鸣。实在是和爱情的无畏和盲目没什么两样。

     

     

     

    废墟的回帖: 

     凤凰——有点像,看不到摸不着的,却时时听说很美丽。

    孔雀——好哦,鼓掌,公孔雀们台上花枝招展扭腰摆腿的,母孔雀们坐在观众席上,嘻嘻哈哈指手画脚。

    鸳鸯:鸳鸯是大难到头各自溜,这样比喻爱情,是不懂还是太懂。

    天鹅——做回癞蛤蟆有何不可,大丈夫能屈能伸么,在这个世界里不是天天都在演绎着从奴隶到将军的情节。

    布谷鸟——老婆还是别人的好,张爱玲点破了这个全国皆知的秘密,现在要是清清白白,那时落伍是OUT

    鹦鹉——听到鹦鹉救主人的故事,别这么诋毁它,在退休的时候或许只有它还会叫你老板。

    啄木鸟——浪漫不好当饭吃,它天天忙着做大夫,家里才能开伙做饭,才有可能向小康迈进。

    鸵鸟——有水的时候不忘积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仙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做一个独特的人也好动物也好都太难。

    黄鹂——真正验证了千古名句:爱情是自私的。

    猫头鹰——美国的猫头鹰到中国来,中国的飞出去,不就解决了。

    麻雀——人家虽小,却也五脏俱全。爱情,你敢说不掺合点其他什么东西么。

    你也别瞎琢磨了,浪费脑细胞。宣布正确答案吧:在爱你的人眼里啊,你是什么你会变成什么都是无所谓的,他只管爱你,只管爱你。假若你能同等的对他那最好,假使无缘你能偶然把他想一想,他也会在梦里笑!

    只要别当爱情走的时候,还象个母鸡咯咯的叫唤不停,就行。

    我的世界你最懂

    我的世界你最懂

     

    到了现在,还是喜欢听伍思凯的歌,或许是因为那首《我最爱的朋友》吧?听来总是格外有一种感动。“爱情停停走走,朋友去去留留….”生活就是这样,无论以哪一种美好的面貌出现,最后可以留下的才是最好的。十一年了,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但想想其间,走了的,擦肩而过的,实在太多太多。

     

    十一年里,有好多感动,记忆最深的就是五张连环套在一起的生日卡。可惜自己没有守住对你的承诺,在午夜12点前就偷偷地拆开了它。那是在大学的宿舍里,点着蜡烛,其实就差那么几分钟吧。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实在很后悔。十一年了,收的好多卡片都不知道塞在哪里了,但总会不留神地,在某本喜爱的书里,某个日记本里找到一张,凝视片刻,感动半天。始终记得的是那一张,最钟爱的昏黄色调,一辆自行车斜倚在一棵大数下,黄叶堆积满地。上面这样印着:

     

    朋友

    当寂寞来临

    当孤独占满心

    你是否能亲近贴身而过的风

    风中有情

    以知己相许

    以一生相携

     

    想来自己实在是个马虎的人,总忽略和忘记很多东西。

     

    每次总是到要走的时候,找不到自行车钥匙。最后你不再帮我从上上下下的口袋里搜寻,只是站在旁边,帮我拿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次都是在满头大汗之后,迎着你笑谑的目光,从某个角落里掏出来,彼此相视大笑。

     

    但有些东西其实不是很好笑的,诸如忽略朋友的感受。还好是你,十一年,都没有和我计较。在那些最快乐和最难熬的日子里,似乎你都没有完全进入过,但始终都没有离开左右。在你即将成为人妻之前,在那个我们说了很多的夜晚,我真觉得自己很软弱和不安。但之后的日子里,我们都没有改变,这才是最重要的。朋友之间没有感激没有抱歉,自己总这么说,现在想想,实在是自己给自己辩护用的。

     

    朋友相交如酒—总有人这么说,其实未必。对于不善饮酒的人会醉的,留下的总是烂醉之后的空虚,因为激情最不易保持。所以朋友相交如水才好,没有那么多的滋味,不是为了刺激而需要,却总是常饮,随手可来,多了,少了,都不会担心有什么不良影响。

     

    曾经说过,朋友的感觉有时就是,慢慢地说给一个人听,同时,静静地听那个人说。这是在过了许多年以后,从高中元旦联欢会前的那次长聊总结的。想来,就是这么简单,我们这么说了十一年,这么听了十一年。该叫做平平淡淡才是真吧?

     

    忽然想起自己很早写过的一段歌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已经记不太清了。‘好几次,轻轻松松就忘记了你,没在意,你已不在左右。好几次,难过的时候又想起你,回过头,你总站在身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请给我一次机会,对你说抱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请给我一次机会,对你说感激。’现在,实在想听听,可惜,当时谱曲的朋友早就没了联络。

     

    十一年了,我的世界只有你最懂。

    抽烟

    抽烟

     

    开始学抽烟的时候应该还是个孩子,那帮哥们总叫嚣着:“哪有男的不会抽烟的?”于是,只当是个新鲜的游戏也好,或者是为了显示自己性别的骄傲也好,在别人的循循善诱下,我开始抽烟。

    那年,十七岁,我学会了抽烟。

    一年后,我考上了大学,而自己的那群损友全部落榜了。他们为我庆祝的那天,我喝了好多的酒,更抽了好多的烟。我以为不再有太多机会与他们一起抽烟了,当然,自己也不大可能再去接触那叫自己咳嗽的玩意了。

     

    其实,也真的完全可以,从此保持良好的呼吸系统活下去的——如果不认识你的话。我确切的烟龄实际也是从认识你以后正式开始计算的,七年。

    认识你那年,大三,二十一岁。

     

    用现在的形容词来形容,你该是那种很“阳光”的吧?总是嘻嘻哈哈,游窜于学校所有的热闹场所,舞会、歌咏比赛、啦啦队、食堂……不过你出现的时候,一切的声音似乎都围绕着你在打转一样。我那么的好奇,似乎每次见到,无论外界的声响是多少分贝,总能听到你的声音。对于你在自己心里的评价,一直不知该怎么措辞,每次只能是摇摇头。

    我们不是一个系,虽然都在北京,但是如果不是朋友的生日,如果不是那个朋友的朋友带着你来了,我们不会认真的认识的。

    一切好象都是无缘无故的。

    那晚的男生们大都喝的烂醉,只好就睡在那朋友没有人住的家里。你也喝了很多。有各种理由,于是,我被安排送你回家。

    我们随意聊着,不知怎么就越说越多了。我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象你后来说的,也这么“话密”,而你的笑声原来在夜里更是那样婉转。从大学生活自然的就说到了爱情。我不好意思地说,我的爱情土地那里仍然是个空白。你吃惊地转头看着我。还好,那天天气不好,很黑很黑,看不到我脸红。你幽幽地说,“其实那很好。”忽然你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来,自己点了一根。你笑着说,别害怕,是从刚才饭桌上顺的,就是今天想试试。你又问我怎么不会抽烟喝酒呢?“男孩子都该会抽烟的。”那时我的脸又在发烧了,“其实我会抽的。”于是,你就那么自然地递过一根来。你帮我点着的火。我抽空不在意的用自己专注的眼神扫了你一眼,火光里,你直盯盯地看着那跳动的火焰。

    你说今天陪你来的那个不是你男朋友,说完笑了笑,“你们都以为我们在恋爱。其实,我早就有男朋友了。”你说你的男朋友在美国。你们是在一个大院里玩大的。在高中一年级你们正式明确了关系,说到这几个字时,你又笑了。“正式明确关系,呵呵,其实好象我们早就恋爱了。”你猛地被呛了一口,大声的咳嗽起来。

    不过,很快,他在第二年就出国了。你们一直靠信件和电话联络,你说你写给他的信可以出个四库全书了。就这样,你等了他四年多。昨天,你接到他的电话。他说很抱歉,叫你不要等他了,他要留居美国,要和一个美国女孩子结婚。当然他不是一点不爱她的。我心里听的不由凄然,你竟然还可以笑着说了句:“我现在知道,人生真的很有意思。”可是,在你仰头说那句“今晚天气真不错”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在黑夜里,你眼角的泪水格外晶莹。

    我又要了根烟,自顾点了起来。“呵呵,别被我带坏了啊。”你打趣着说。黑夜里我们彼此看不清彼此的神情,我忽然说了一句:“你的坚强叫人心疼。”你不再言语,后来坚决自己一个人上车回家。

    我的惶恐有那么几天,后来你找到了我,还和我道歉。我一时真不知道你的心意到底是怎样的。于是掏出根烟来,好象那晚以后,我又开始了抽烟。你抢过我的打火机点烟,那感觉很熟悉。你说我抽烟的样子很好看,很精致的样子。

    也许,因为我抽烟的样子吧,我们好象恋爱了。

    从此,我和你有机会出入各种各样的热闹场所,以往的喧嚣在你的笑声里竟然不那么嘈杂了。在许多地方,都留下了我那香烟的气味吧?和你认识以后,我竟然如此钟情于抽烟起来,也许是因为你那句“男孩子都该会抽烟的”?或者我抽烟的样子很精致?可惜你都解释不清楚那两个字的意思。而你总会在我掏出烟的时候打着打火机。你也总会故意叹气说,“唉,真的好迷人呀,你抽烟的样子。”我会固定地作答:“精致如我。”然后大笑,那好象是我们特有的游戏了。

    大学很快就过去了,好象那两年我们没有那么招摇的叫人感觉我们在恋爱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那感觉好象是从自己嘴里吐出的烟一样,柔和飘渺,却又直沁心腑。我们都喜欢这样的感觉。我有时说,我们的恋爱就象是抽烟,你总会笑着深深的闭一下眼睛再歪着脑袋对着我。我们又是大笑。

     

    新工作的人们不可否认的热情实在惊人,但是我们依然在疲惫之后常常见面。我们还会偶尔玩耍那时点烟的游戏,那成了表达亲密的方式。你也找到了更多的热闹挥发你的精力,而我在你的培养下,竟然也可以学着去蹦迪。好几次,我轻轻搂着你说,“真好,我要和你一样了。”于是,你的眼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你说,我本来就该这样的。我该是块肥田的,不过是被你开垦了。

     

    后来,有一阵子你出奇的忙,以至于见到你时脸色总很不好,眼睛里总好象有团雾一样。

    那天,你说要去我们常闲逛的那个公园坐坐。还是那张长椅,后面那棵歪脖子柳树,因为你总说这里最有情调。

    那天的你第一次局促不安,虽然还在笑。我点了根烟,吐出个好大好大的烟圈。“你说吧。”那语气叫自己一惊,和你当时给我讲你初恋故事时有些象。

    你说,你手续已经办好了下周就要出国了,你知道我有觉察可我不问你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说,你好象还是忘不了他因为他是你的初恋,他还是爱你的叫你去那边。你说,我是个好人好多优点如果先遇见我就不会今天这样的结果……

    我那么低着头抽着烟,一根一根的……后来我记不得你还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我真的想号啕一次,就在你面前,是的,在你面前。我想,现在的我,抽烟的样子一定很邋遢吧?不是一贯的斯文精致了。其实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以后也看不见我抽烟了。

    后来,我微笑着也说了些祝福你的话,也郑重地对你保证,我会好好的活,再找个爱我的。我们最后一次面对面看着,我掏出根烟,你仍旧轻轻地把打火机点着。我也一如以往的温柔贴近火焰,也最后一次贴近你。我那么深地吸了一口,差点就被呛出了眼泪。向天上缓缓吐了口烟,由近及远,最后,慢慢淡了去。

    我轻轻搂着你,你紧紧抱着我埋头抽泣。然后,我慢慢推开你,你挣扎一下,还是放开了。身后的你喊了一句,“好好保重!以后别抽那么多烟了!”我的泪水唰的流了下来。我也终于听到后面的你的哭泣,第一次,也应该是最后一次。

    不是说,分手总要在雨天么?怎么不下雨呢?那可以叫人看不出我脸上的泪水啊,我可以点不着火不必抽那么多烟,叫自己呼吸这么困难了。

    那年,我真想听你的话戒烟了,因为没人给我点烟了,没人懂的欣赏我抽烟时精致的样子了。

    那年为止,我们在一起四年。

     

    你到了那边,我听朋友们说你还很好。你也找过我,问我怎么样了。你问我结婚了没有,抽烟还那么多么?我却一次一次刻意避开了你,最后我们终于失去了联络。

    在你走后的三年,我听你的,真的又试着恋爱过,但她们不喜欢我抽烟。可我这辈子恐怕都戒不掉了。在你走后的日子里,我早就习惯了,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过去。在我呼出的烟雾里,好象总能幻化出你的影子。我知道,那是你留给我的。

    还有,那个牌子的香烟我一直没换,好象,那里面有你的味道。